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青蛇缠腰 > 分卷阅读15
    从水下猛地拽了出来,扔在了岸边。

    我吐出一大口水,急促地呼吸着。

    刺痛的眼中,映出了来人的身影。

    是殷涣。

    我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他那张焦急的脸。

    ……原来,他也并不是一直冷冰冰的。

    *

    接下来的一切都乱哄哄的,我的记忆成了碎片。

    那一夜时梦时醒。

    沉沉浮浮。

    梦里一会儿是五姨太拽着我要去陪她,一会儿是殷涣把我从湖里救起抱在怀里。

    他用那块儿帕子擦拭我湿透了的发丝。

    梦里的他有了活人气儿,用温柔的眼神看我。

    “大太太。”他说,“我的帕子湿了,你不嫌弃话,收下吧。”

    我收下了。

    我想对他说。

    就贴着我的胸口,滚烫滚烫的……

    我抬手摸了摸胸口,没有帕子。

    我从梦里醒了过来,睁开了眼,坐起来看了看……我在床上,身上是干燥的里衣。

    殷管家不在屋里。

    只有孙嬷嬷。

    孙嬷嬷见我醒了,眉眼冷峻,开口道:“大太太,老身有一事不明。”

    我有些不安,往后坐了坐,直勾勾看她。

    她缓缓扬起手,手里正是那块儿我寻找的帕子。

    孙嬷嬷问:“谁给你的帕子。”

    “……没谁。”我道,“我自己的帕子。”

    孙嬷嬷冷笑了一声:“大太太入府以来,每日吃穿用度皆有记录在册。根本没有领走过帕子!”

    我有些发冷……似乎刚才池塘的凉意此时才缓缓蔓延。

    “说!哪里来的!”孙嬷嬷厉声质问。

    我勉强笑了一下:“只是块儿帕子而已……”

    “淹死事小,失节事大。大太太不守规矩,该罚。”孙嬷嬷冷硬道,“等老爷发落罢。”

    “任你去说,说什么我都是清清白白。”我气头上,顶她道。

    *

    孙嬷嬷走了。

    她要去告状。

    那块湿漉漉的帕子被她扔在了地上。

    周围没人。

    我犹豫了一下,把帕子捡起来,放在了香炉罩外熏着。

    我躺在床上看着。

    袅袅香雾在它下面聚集,很快便渗透了帕子,在它上空盘旋成婀娜的样子。

    那婀娜的烟雾又化作了别的样子,依稀像是殷管家的轮廓。

    我安心了,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梦里没有五姨太。

    只有殷管家。

    *

    再醒来,是在半夜,一切都发黑。

    我动弹了一下,发现有些不对。

    眼前被人蒙了块黑纱眼罩,在昏暗中只能看清对面八仙桌旁坐了一个人影,我想要起身,却发现双手被什么缚在了身后。

    挣扎着跪坐起来。

    “殷管家?”我不安地喊了一声。

    对面的人影站起来,向我缓缓走来,一瘸一拐。

    他手里的拐杖发出“哒哒”的声响。

    我僵住了。

    他停在了我面前,用拇指抚摸我的脸颊,又抬起我的脸,在我耳边缓缓开口:“泡温泉腰带拿来做眼罩,帕子也能随便收下来……”

    他拍了拍我的脸颊:“就这样,我的大太太也是清清白白……嗯?”

    我浑身都凉了。

    好像溺死在了池塘里。

    “老、老爷……”我孱弱地唤了一声,“我……”

    “如今眼罩也给你戴了,手帕也捆在你手腕上了……感觉如何?”他道。

    “我错了。”我磕磕绊绊地开口,“老爷您、您消消气……您别……”

    “嘘……”他轻轻地制止了我的话,“还不到求饶的时候,还不到。”

    我在黑暗中忐忑地等待着审判。

    “淼淼这么喜欢玩。”他的语气温柔刺骨,“老爷就陪淼淼玩……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其实……当初押舌塞嘴里,那也是故意的。

    老爷嫌玉人跟管家聊太多。

    第14章想活

    “老爷,我和管家清清……白白……您别听,旁人乱说。”我说话时声音一直抖,连成段的句子都难以吐出。

    老爷的声音那么森然,在我身侧飘忽,恐惧让我瑟缩。可他不准我躲,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回来。

    “乱说?你以为我不出门,便不知道殷家发生的事?”他冰冷的嘴唇贴着我的脸缓缓游移,“那日用押舌堵住你的嘴,以为你能明白,少去招惹管家。结果呢……”

    他忽然在我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尖叫了半声,又连忙压住了声音,忍着剧痛,瑟瑟发抖。

    他的牙齿在我肩头来回研磨,一点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像是猛禽,在戏耍自己的猎物。

    我不知道老爷从何处知道了我的小名。

    我不知道老爷怎么知道了关于温泉里发生的所有一切。

    此时此刻,他像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让人战栗。

    我哭了出来,因恐惧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根本止不住,糊了一脸。

    “老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我颠三倒四地求饶,连他什么时候松口的也不太清楚。

    “别哭啊,淼淼。”老爷似乎又心疼我了,把我搂在他冰冷的怀里,用拇指按压我的嘴唇,来回揉搓,“哭得如此可怜,仿佛老爷是什么坏人。淼淼,老爷是坏人吗?”

    我在黑暗中慌乱摇头,压着哭腔哽咽道:“不、不是——”

    【……】

    “淼淼,老爷给过你机会的。”老爷叹息了一声,“是不是?”

    “是!是!”我急忙应和,“是我的错,是淼淼的错……求老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求老爷……”

    “好吧。老爷再信你一次,这次,你可得实话实说。”老爷仿佛有些为难,却还是把手收了回来,放开了我。

    我松了口气,跪爬到床上,忐忑地等待着老爷的施舍。

    “你为什么嫁过来。”老爷问了一个和上次一样的问题。

    我有些茫然。

    “听不懂?那我换个问题。”老爷声音变得冷漠起来,“茅成文把你送到殷家来,有什么目的?”

    我犹豫了一下,磕绊开口:“他、他有两个儿子,舍不得——”

    老爷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冷笑道:“茅玉人,你还跟我绕弯子?”

    “我……我没有……”我艰难地回答他,“老爷,我不敢。”

    “茅成文的师爷,是吴博延的堂亲,吴博延是傅良佐的牌友。而傅良佐……则是段祺瑞的亲信。茅成文之前一事无成,自从吴师爷投靠他后,靠着吴师爷和皖系的关系,出任了北洋政府在陵川的高官。”老爷的嗓音沙哑,缓缓道,“还要我说得再明白一些吗?嗯?!”

    我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