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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话可说。”

    不知哪儿起了一阵风,轻轻吹过,送去她的声音,江潮生站在殿外,今夜月色如水,无风也无雨。

    第66章囚禁

    小灯子头都不抬,急急忙忙走了出去,江潮生缓缓而来,停在光与影的一线之间,若无其事地轻声道,“我本想把小皇孙带来,陪你说说话,但今日宫中人多眼杂,多有不便……”

    事到如今,也算人赃俱获,绝无粉饰太平的必要,江乔打断他,“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是打算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一辈子,滟滟,你忘了吗?是你亲口说的,要一辈子。”江潮生轻轻叹了一口气,几分无奈,几分疲倦,于是声音愈发轻了,像是一片羽毛飘飘而落,他望着她,眸色很淡。

    江乔讥讽,“一辈子?在你身边,我怕都活不过这辈子。”

    江潮生摇摇头,“怎么会?”

    “江潮生,兄长,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技不如人,我认输,请你行行好,放我走,行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也要疯了,甚至在想,去北疆,去庙里,她都可以,总有东山再起的时机,都好过于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不大不小的东宫里头转。

    深深吸了一口气,江乔打算好言好语地和他商量,这次,是她没能开口。

    “滟滟,你要离开我吗?”江潮生平静地问。

    江乔一愣,冷嘲热讽,“兄长……”

    “所以,你是要离开我吗?”他重复。

    江乔皱起眉。

    “你同我,我同你,兄妹二人,不分你我,一辈子,形影不离。”江潮生轻语,“滟滟,这是你说的话,我一直记得。”

    江乔一愣,随即整个人都颤了起来,他怎么敢说这话?他凭什么说这话?他别自以为是,江乔双眼通红,小小的唇抖得厉害,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还是落不到一个实处。可她宁愿把自己伤了,破皮了,断手了,也好过听江潮生提起从前。

    “滟滟……”见她动了肝火,江潮生蹙起了眉。

    可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江乔已操起身边的七零八碎,顾头不顾尾地向他砸来,大多数砸不到,有少数一两个杯盏砸到他身旁的墙上,碎了,迸出来的碎片四飞。

    江潮生后知后觉了一点疼,抬起手,指尖沾上了一点鲜红颜色。

    但他还是没有离开。

    听着事物碎裂、毁坏的声响,他竟然觉得愉悦,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他的妹妹,他的滟滟,多年前的记忆,又一点一点浮现了出来。

    他的妹妹,在最初时,并不属于他。但他拥有了她,自此,他才算完整无缺。

    将能砸的东西,都砸碎了,江乔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双眼涣散,她死死咬着唇,一张脸蛋是苍白的,隔着又一片的狼藉,江潮生踩着碎瓷片慢慢上前,将她轻轻抱在了怀中,一声一声唤着他为她取的名字,一寸一寸加紧了力气。

    长长喟叹着,“滟滟,我的滟滟。”

    “兄长……你很满意吗?”

    江潮生顿了一顿。

    江乔漠然抬起头。

    看着这双布满血色的眸子,江潮生在里头见着一把火,很黯淡,却能灼人,无缘无故,一颗脆弱不堪的心变得慌乱,一呼一吸都要急促,他又唤,“滟滟……”

    然后,见她睁大着眼,有一滴又一滴的泪珠自眼眶中溢出,胸口微微的刺痛,江潮生低下头,是一块碎瓷片,一端割着她的手心,一端刺入他的胸口,二人的血顺着这瓷片流,流到一处,混在一处,滴滴落下,积成小小的血泊。

    疼痛渐渐清晰,仿佛喉中也含了一把刀,一开口,这刀就直直落了下去,从口到胸,再是五腹六脏,全部血肉模糊。

    江潮生轻轻张了唇,许久,他只微微一笑,“原来,你是真的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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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碎瓷片清脆落地。

    江乔呼吸急促,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摇着头,又喃喃自语,“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别哭……”微笑变成了苦笑,江潮生彷佛不知疼,不怕死,就轻轻抚着她的脸蛋,一个冰凉的,带着一点果酒芳香的吻,落在了江乔的眼眸之上,含去了她的眼泪。

    江乔下意识后退半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江潮生不慌不忙地蹲下身,重新将那碎瓷片拾起,放回江乔的手心,又顺着黏着的血液,不轻不重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将那瓷片对准了自身。

    江乔手抖得更厉害。

    江潮生低低地道,“滟滟,你舍不得。”

    她直直看他。

    江潮生眸光温和似水,却是秋水,他的指腹按上了她的唇,不紧不慢掠过她的脸颊,又抚上了她的脖颈,探入衣领。

    他虔诚。

    他温柔。

    天地之间,唯有二人赤。裸相依。

    江乔觉得,自己也要病入膏肓了,是疯病。

    一日又一日,江潮生打定了主意,要同她一辈子地耗下去,她看不到岁月的尽头,感知不到四季的更迭,就连身子,都仿佛不像是自己的了。

    她一直知道,江潮生是个善学的,只要他愿意,方方面面,事事件件,他都能做得极好。

    又一次在他的指尖散了七魂六魄,江乔细细喘着气,等找回了一点神智,突然发了狠,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江潮生安静等待着,等着她发泄了脾气,连余光都不曾落到那排小小的牙印上,就俯下身,含住了她。

    他从前便了解她,如今更是了解。

    江乔忽的大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江潮生也停了动作,温柔地望着她。

    “兄长。”

    “嗯。”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什么?”

    “大黄。”

    江潮生一顿,想起了那只狗,还是微笑,“为什么?”

    “大黄就是这样的,耸着腰,撒着尿,迫不及待地到处做标记。”江乔嗓子细细的,声音轻轻的,望着他,唇红红的,润润的,一开一合的,“你是这样的,萧晧也是这样的。”

    如今大黄死了,萧晧也死了。

    江乔抱住了江潮生的脑袋,像是当初笨手笨脚地抱着小耗子,她继续轻声地道,“兄长,我的确还不忍心看你去死。”但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忍心的。

    江潮生低低回了一个“嗯”字,“别提萧晧,好不好?”

    “不好。”江乔微笑。

    江乔相信,日子不会一成不变地过下去,江潮生有什么样的毛病,她最清楚,果不其然,这一年的冬还未实实在在地到来,一场寒风吹过,江潮生先病倒了。

    他病着。

    但对这东宫上下的管控,却没有松了丝毫。

    因记着上一次那小太监的事,江乔没有贸贸然再行动起来。

    这一日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