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江有乔木 > 分卷阅读65
    是他还有好用、能干的优点,该早被贬去穷乡僻野了。

    这勉强留京的温昭还是不肯退让,于是,在不知不觉时,又得罪了太子奉仪,不,他知道自己的言行举止会得罪了江乔,但他不怕得罪。

    江乔微笑,“温大人是要赖着不走吗?”

    温昭不动如松,坚持,“江大人应避嫌。”

    他们是兄妹。

    无论二人关系如何,如今又是否生了嫌隙,总归是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

    若让江潮生插手此事,难保他没有私心,或说,他必然有私心在,只看这私心有几分重,而江乔又是否真为这幕后真凶。

    且此时再看,江乔的嫌疑又是重了三分。

    “温大人好固执,你这般固执下去,是能得到什么好处?”江乔冷嘲热讽。

    温昭彷佛听不出其中的讥讽之意,只答四个字,“为君为民。”

    江乔冷了脸,“按你的意思,本宫的存在,是误国误民了?”

    温昭看她一样,唇动了动,但还是一语不发。

    “若你再纠缠不休——”江乔重重一拍桌子,拍得桌上的茶水、糕点都重重晃了晃,她拔高了声,“本宫就要请你出去了。”

    被她这一闹,屋外的宫人都待不住,纷纷涌进来,又是上前哄着江乔,又是防备着温昭。他只是负责问话,但不代表他能肆意妄为。

    更别说,如今连这问话的职权,也不属于他。

    江潮生已接手此事,合乎程序,圣上钦点,众人皆知,自他进了这东宫,温昭的一举一动便成了无理取闹。

    但江潮生是唱红脸的,“小妹不懂事,温兄见谅。若温兄愿意赐教,待到初审结束,在下可亲自将卷宗送至御史台。”

    众目睽睽之下,温昭抿着唇,只沉默望着江乔,“奉仪,问心无愧吗?”

    “当然。”江乔答。

    温昭神色更为复杂。

    江潮生一直无声观察着一切,这时候上前一步,拦截了温昭望向江乔的目光,也冷了脸,“为此事,陛下已数日动怒了,还请温兄行个方便。”轻声说,“也是为了自己。”

    温昭并不怕被威胁,也不怕被误会,他求学、为官,这一路走来,大半的人生都是在被威胁和被误解中渡过的,他只是依旧望着江乔,想要一个答案。

    可这个答案,没有人会给他。

    等到温昭走后,宫人也退了出去,小小的屋子中,只剩下江乔和江潮生二人。

    “他猜到了。”江乔冷淡地道。

    温昭的最后一眼,意思很明显,他从她的行为中,猜到了一切,但还希望她主动承认一切。

    “他的话,无人会信。”江潮生也语气淡淡。

    江乔看了他一眼,缓缓握紧了拳头。

    “无妨的。”江潮生上前来,轻轻地掰开了她的手,知道她在懊恼,还未安抚,江乔就把手抽出去。

    “是无妨。他不过一个小小御史中丞,哪怕死了,也无人在意。”江乔轻声说,“我有一千个法子,能无声无息弄死他。”

    但没必要,只是因为没必要。

    江潮生有片刻诧异于她的直白,又微微一笑,“我信你。”

    江乔又道,“安乐儿不是我逼死的。”

    “我知道。”

    “殷良娣是自以为是,才害死了自己。”

     “嗯。”

    “但我存心的,我存心想让她们自投罗网,自寻死路。”江乔一字一句地说,云淡风轻地说,一动不动盯着江潮生眼睛说着,彷佛根本不把几条人命放在眼里,却又在意至极。

    她在意的,江潮生的反应。

    可他的反应,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一种——江潮生毫不意外,是早早知晓了一切,早早看透了她,他只需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揉着几个穴位,这手法是他新学的,江乔人小却多心,长年累月下去,伤身伤神,要揉散才好。

    又告诉她,“好,这件事过去了,无人会再追究。”

    江乔垂着眸,无声又强硬地挣开了他的手。

    江潮生露出了不解。

    既然是他送她入了这东宫,自然该是由他,为她,一路保驾护航。

    哪怕今日,他未能取得尹相的信任接手此事,负责调查,那早早安排在殷良娣初的小宫女,也会跳出来为做伪证,洗清江乔的嫌疑。

    江潮生耐心说着,解释着。

    他很想她。

    “还有哪些人?”江乔打断他,问,“你的眼线。那些心甘情愿为你卖命的人。”

    这些人本就是为江乔准备的,江潮生轻声,“晚些时候,我让姝娘把名单交给你。”

    他毫不犹豫,继续微笑着望着江乔,这是一个真实的笑容,他从前便知晓,自己是离不开江乔的,但从未想到,竟是如此离不开。

    自她出嫁后,他清醒的时间少,昏沉的时日多,像是半个人被掏空了,如今看到了她,才又算一个完整的人。

    江乔盯着,她根本不稀罕这些“棋子”,这一点不屑和抵触,明晃晃摆在了眼中。

    江潮生又道,“你孤身一人在宫中,总要有些人能帮着你做事。这些人虽不起眼,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只要用得好……”

    这些人多多少少承过他的恩情,父母亲人也都被他捏在手中,和签了死契的奴才差不多,绝无可能背叛。

    他是从前几年就开始t着手此事,费了不少力气,但他不会同江乔说这份不易——因知道,她不爱听。

    无妨的。

    他只想亲眼看看她。

    江潮生探出手,想摸摸她的发,指尖还未落下,江乔已扭开了头,只留给他一个冷而傲的侧脸。

    她还没有原谅他。

    指尖蜷缩,江潮生一顿,下意识露出一个微笑,若无其事地道,“若你不喜欢如此……”他也有旁的法子,去讨好她。

    她打断他。

    “江白?兄长?这算什么,给一巴掌,然后再给一个甜枣?当我是狗驯着吗?以为我非离不开你,偏要你给我兜底善后?”

    她的目光又凶又凉,跟她的话一样,是两把锋利见血的匕首,刺得江潮生心乱如麻,不知该解释,还是该顺着她心意哄,可江乔不给他纠结的机会,她面无表情地退后几步,视线少了几分凶,多了几分冷,是匕首套上了鞘,严丝合缝藏住冷光的瞬间,她也拎着裙摆,蹦跳到了屋外,在一群宫人的拥簇离去了。

    江潮生动了动身子,很想追上去,但他克制住了冲动,只闭上了眼。

    他迟早会叫她回心转意。

    二人如前如此亲密,绝无说断就断的可能。

    在此之前,温昭已将四处的宫人一一提审问话,口供详实、分明,江潮生接手后,只需再做一些归纳整理的事,此案便有了结论。

    尹相简单翻阅了卷宗,还未看到底,就放在了一旁,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