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江有乔木 > 分卷阅读48
    征东宫的旗帜,最是张扬耀眼。

    姝娘快步往前走。

    江潮生站立在巷子口。

    精美绝伦的花轿摇摇晃晃地走过,江乔正坐在里头,而他,连她这一面,也未能相见。

    “公子——”

    江潮生双眼一闭,如同那日的江乔,在口吐鲜血后,晕倒在地。

    第27章玉碎

    恍惚之间,江乔听见了江潮生的声音,她掀开了帘子,只看到了乌泱泱的人群,人人面上都带着莫名其妙的欢喜,一眼扫去,见到了一个相似的月色身影。

    不是他。

    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

    外头的老嬷嬷提醒,“奉仪莫要露面……”

    之前几日,她还卧病在床,这群老嬷嬷就已经打着教导礼仪的旗号,闯进她的屋子,想趁她病,将她彻底规训。

    江乔不想搭理,惹不起,躲得起。

    没等那长篇大论出现,她放下了帘子,也隔断了外头杂乱的声音。

    江乔被一路送到了偏殿中,依旧跟个木偶人似的,四肢是不由己的,任意抬起,任意放下,是宫里的嬷嬷们,流水般绕着她这块顽石打转,为她换衣、卸妆、洗漱。

    等坐回床榻上,又是一位嬷嬷上前来,告诉江乔,“因姑娘是以奉仪之位入东宫,诸如拜堂之类规矩,就无需再操劳了。”

    话是如此说,语气也谦卑温和,但归根到底,只是因她是个妾。

    妾有妾的规矩。

    江乔盯着她瞧了一会,没认出这人又是谁,低下头,平静:“哦。”

    嬷嬷准备退下,江乔叫住了她,“萧晧今晚会来吗?”

    嬷嬷们虽是老谋深算的,也对宫中规矩了如指掌,可一听她这句话,眼中纷纷闪过惊讶。

    一来,后宫女子大多数是世家出身,鲜少有这样直白争宠的。

    二来,这筹备婚礼的几日,江乔都一副恹恹的模样,不像是有心侍奉太子的。

    江乔注视着她们,没有问第二遍。

    是先前答话那个嬷嬷,“回奉仪,选哪一边歇下,要看殿下心意。”

    这事,不是一个嬷嬷能猜测,也不是她一个奉仪能决定,毕竟,今日进宫的,还有一个殷氏。

    论家世,殷家是自前朝就显赫的门第。

    论来历,这位殷氏,是皇后亲自定下的。

    江乔冷笑了一声,褪去残妆的脸是水中弯月,泛着一层微凉的水光。

    她凝视着摇曳红烛,一言不发。

    萧晧还是选择了江乔。

    这是他的东宫,他的女人们,要宠爱哪个女人,自然都是看他的心意。

    “小丫头,怎么自己掀了盖头?”萧晧一身酒气进了寝宫。

    在殿中,他不喜人伺候,大手一挥,就叫太监、宫女都出去了,继续跌跌撞撞往床边走去,屁股一坐,凑近了,端详着江乔。

    江乔看他一眼,“迟早要掀的。”

    萧晧恍然,又笑,“你这是在吃醋?”

    嬷嬷们都是他的人,刚才江乔的话,自然是早早传到他耳中了。

    江乔不语,小脸绷着。

    他连忙作揖,哄道,“那边那个,我都不熟,没见过几面的,自然是要来你宫中找你的。”

    江乔瞥他。

    这一眼,不含情,没欲拒还羞的风情,只是极其冷淡的一眼。

    她朱唇微启,“和我说这么多,做什么?”

    萧晧心花怒放。

    “小丫头,总算是娶到你了。”萧晧轻轻捏着江乔的脸蛋,更加认真地端详,手指不老实,这儿戳戳,那儿点点,是将她当做了猫儿。

    不知她是顺毛,还是炸毛,手下自然不能没轻没重。

    许久后,萧晧又轻声笑,“我说了,人得认命。你看,你闹腾这许久,不还是要嫁进来?”

    她好端端一个人,无缘无故的怎么会伤了腿?

    萧晧不傻,猜得出原因。

    又戳了戳她的脸蛋,问,“是你的主意,还是江白的主意?”他不喜欢江白,觉得这家伙,是人模狗样,但一身漂亮皮囊下,不知包藏着什么坏心思。

    “别提他。”江乔淡淡说,

    萧晧连连应了好几声“好”,探过头,又一次试探,“那群老嬷嬷,教过你吧?”

    江乔干脆不说话。

    萧晧笑了笑,“对的,你是个野丫头,不用教的。”

    还笑着骂自己,“我这是怎么了,话说个不停?刚才没喝几杯酒啊?还是看见你太高兴……不枉费我用了这么多手段。”

    “什么手段?”江乔问。

    萧晧挑眉,“你不知道吗?江白没有跟你说?”

    江乔定定看着他,听得他话语中的夸耀之意,那丝丝缕缕的不适心思又翻涌了出来。

    萧晧砸了砸嘴巴,“这不怪我,得怪你。”

    他以为,是江潮生从中作梗,于是又敲打了他几次。

    这种事,是最容易做的。

    都不需要明说,他一个念头下去,就有不少人赶着上前,给江潮生添乱。

    但既然江乔不知道,他也顾不上主动解释,省得她闹。

    萧晧又戳着、捏着江乔,脸颊、鼻尖、唇瓣,先将她的小脸蛋放在手心,认认真真玩了一遍,才撅起嘴,凑上去,结结实实亲了她一下,吃了满口的口脂。

    “把烛灭了。”江乔忽的开口。

    萧晧以为她是害羞,嘟囔了一声,“矫情。”还是亲自下了床榻,去一盏一盏,把蜡烛灭了。

    “留一盏吧?”萧晧问。

    没得到答复,又问了几声,还是无声。

    心生疑惑。

    恰有一阵窸窸窣窣脚步声和冷风袭来。

    萧晧心头一动,下意识转过身,一道冷光迎面而下,是江乔不知何时藏了一个匕首,要杀他!

    萧晧手疾眼快躲过去,紧接着,就是狠狠一脚踹过去,江乔那个小身板立即倒在地上,连着匕首也脱手落地。

    她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而萧晧也彻底变了脸色。

    江乔要杀他!

    他险些,险些,他就要死在江乔这个小婊子手中了!他做了十几年,横行霸道小半辈子,差点死在江乔这个家伙手上!

    怒火中烧,又用力一脚,正正踩到她的膝盖上,“妈的贱货,给脸不要脸!”犹不解气。

    那一刀,没有落到实处,却同时撕开了两人经年累月的伪装。

    江乔浑身都疼,但一双眸子还死死盯着不远处,手还未够到匕首,她整个人就被萧晧拎起来,被砸到一旁的桌子上,全身的骨头像是砸碎了,撞出一声闷闷的响。

    眼前一阵青一阵白,江乔还来不及晕,身上一凉,萧晧已一把撕开了她的衣服。

    意识到他要做什t么,江乔发了疯,她转过身来,又踢又踹又咬又哭又叫,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小疯子。

    她要杀了萧晧,她要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