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失足早产
一连三次，次次打皇后脸面。
纵然是无心掺合这场争斗的嫔妃都觉得甚是荒谬。
荒谬珞惜云真当自己在这后宫中能一手遮天了？竟完全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皇后的神情冷了冷，但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往常模样。
“珞贵妃也说的不无道理，是本宫狭隘了。”
这一句出来，顿时，周围人的神色都微妙了起来。
不少人开始琢磨着皇后这句话的意思。
被人如此明晃晃打脸，皇后竟也能忍得住？
还是说，这前朝发生了什么，才让皇后如此伏低做小。
许多猜测浮现，权衡利弊下，不少嫔妃竟也对珞惜云客气了不少。
这其中变化自是被皇后看在眼里，她并未声张，权当方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好在许是孕期烦躁的缘故，珞惜云除了一开始怼了几句话后就不再说话了，自顾让随行的宫女替她按摩着。
直到宴至中场。
珞惜云突然感觉肚子很是不适，还伴随着胸闷气短，让她喘不上来气。
她烦躁的甩开宫女的手，捂住了胸口。
“娘娘，怎么了？”连珠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神色担忧，“可要奴婢去传太医？”
珞惜云蹙了蹙眉，那股心悸的感觉仅出现了几息就没有了，让她很是心烦意乱。
连带着看周围的话也厌烦了起来。
“扶本宫起来。”
连珠照做。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不少人。
“皇后娘娘，本宫顿觉身子不适，就先回宫了。”珞惜云草草扔下这一句后就坐上了轿辇，也没管皇后答没答应。
众目睽睽之下，皇后自然不会拒绝，甚至还贴心的让人相送。
回到昭阳宫后，朱太医被传唤过来，诊完脉后，这才道：“娘娘这是胎大引起的心悸之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需要情绪平稳一些即可，切莫不能再情绪激动。”
“臣让人煎一副安神汤给娘娘服下即可。”
听见这话，珞惜云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她疲乏的摆了摆手，“下去吧，本宫要先休憩一下。”
朱太医隐晦的看了她一眼，规规矩矩退下。
等他离开后，连珠这才服侍珞惜云睡下。
直到晚间。
“啊！！”
一道惨叫声划破长空。
——
“陛下！陛下！”
“不好了陛下！”
养心殿内，裴公公一脸急色，“珞贵妃失足早产了！”
原本睡意朦胧的萧策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从龙床上倏地坐了起来。
半晌，他声音沙哑道。
“摆驾昭阳宫！”
珞惜云失足早产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除却皇帝外，皇后也从坤宁宫赶了过来。
等萧策到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他沉着脸站在昭阳宫寝殿外，眉头紧锁，质问着外边的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来往宫女急步匆匆端着血水进出，里边的惨叫声听得甚是渗人。
“奴婢们也不知道。”宫女都吓哭了，“娘娘起夜的时候突然失足摔倒，然后就叫喊着肚子痛，太医来后就说娘娘这是动了胎气，恐怕要生了。”
萧策脸色很是难看，“珞贵妃怀孕几月了？”
裴公公小心翼翼回道：“从日子上来看，应当才七个月。”
七个月，便是早产。
凶多吉少。
萧策的心沉了沉。
而此时寝殿内。
连珠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整个人都懵了。
珞惜云躺在床上，凄厉的叫声一声盖过一声，听得寝殿中的人心都揪了起来。
“娘娘……娘娘！”连珠握住了珞惜云的手，即便是平日里再怎么怕这个人，但是这个时候，心疼和慌张到底盖过了一切。
“你要撑住啊娘娘！”
珞惜云死死抓着连珠的手，身下的疼痛让她几乎说不出来话，整个人脸色苍白得下人，满头是汗。
“连……连珠！”
她费尽力气开口，目眦欲裂。
“奴婢在！”
“保……一定要……保住孩子！”珞惜云大喘气，血腥味在唇中蔓延。
身上的力气一点一点消失，珞惜云很是心有不甘。
绝对不能……绝对不能毁在这个时候！
“连珠姑娘，贵妃娘娘现在的情况很是不好。”帮助生产的太医往珞惜云手上扎着针，稳婆联合着其他宫女一直注意着胎儿的情况。
太医神情沉重，“娘娘是失足早产，胎儿没有足月，先不说能不能生下来，即便是生下来了，也极有可能是死胎。”
“娘娘平日里服用药物过多，胎儿在母体里长期受药物影响，早就虚弱不堪。”
死胎这个词一出，连珠如遭雷击。
她扭头向珞惜云看去，发现珞惜云早已昏迷了过去，现在完全是靠着太医和稳婆在吊着命。
“若是要保住胎儿，那么贵妃娘娘可能就……”
他言语未尽，意思明显。
如果保胎儿，那么珞惜云这条命就没了，而且即便是保住了胎儿，这胎也有可能是一个死胎。
不论怎样，结果都不好。
连珠颤抖着手，眼眶顿时红了。
几乎本能的，她遵从了内心。
“还请一定要保住……娘娘性命。”
连珠嗓音发颤，闭上了眼。
……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黎明将显，寝殿内的动静这才安静下来。
等在外面的萧策早已心急如焚。
忙碌了一整夜的太医满眼疲惫的从寝殿出来，“回禀皇上，贵妃娘娘的命算是保住了。”
萧策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孩子呢？”
太医缄默，跪在了地上。
“请皇上恕罪，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便是……死胎。”
“死胎？”一旁的皇后惊愕。
不仅是她，几乎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都止不住惊呼，随即便是怜悯和同情。
萧策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难看得吓人，“你说什么？”
太医吓得头都不敢抬，“娘娘因孕期服药过多，导致胎儿在母体中时便虚弱不堪，又逢早产，一出生……便成了死胎。”
“且娘娘身子受损严重，恐怕今生都再无法生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