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先低头就先低头,能先退步就先退步,两个人和好了,贺总也不至于那么难伺候。
他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许澜淡淡的:“嗯,我知道了。”
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也都失魂落魄的,刚到办公室门口,她那双眼眶就红了。
刚才一路上,她一直都在想这几年,两个人那些美好的回忆。
以前,贺聿淮是怎么对她的,现在是怎么对她的?
一对比起来,许澜好不容易整理起来的情绪就要崩溃。
她一丁点都受不了,贺聿淮竟然变了,竟然变得有些不爱她了。
两人这几天吵的很厉害,只要一想到那些扎心的话,许澜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碎了一地。
看见许澜站在办公室面前,还没进去,就已经有些情绪失控了。
刘特助连忙有眼色的拿出卫生纸,然后说着:“许小姐,您先缓缓情绪,我就先忙去了。”
“嗯。”
许澜拿着卫生纸擦着眼泪,强迫自己整理好情绪。
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从小她就喜欢贺聿淮,喜欢他喜欢了很多年。
可怎么都没想到,贺聿淮最后和许砚宁结了婚,更没想到许砚宁不然才是爸妈亲生的女儿。
可这些依旧阻挡不了她和贺聿淮之间的感情。
贺聿淮对她依旧很好,即便结婚了,他们还和以往一样相处。
事无巨细,天冷了,他会用手给她暖脚,各种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贺聿淮第二天都会立马送到她的面前。
许澜甚至觉得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这样好过。
曾经,他是那样的细心、温柔、体贴,他的眼睛里满心满眼就只有自己。
她就这样跟了贺聿淮三年,他听过贺聿淮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澜澜,你受委屈了。
好在后面,他终于要和许砚宁离婚了,他说过,他会给她一个名分。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她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做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可是,现在……
许澜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她竟然从贺聿淮哥哥的嘴里也听见了“厌烦”“别管我”那些字眼。
眼泪又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掉下来,许澜想过很多种贺聿淮哥哥变成现在的原因。
但没有答案。
唯一的答案就是,他真的不爱她了。
许澜接受不了。
在外面哭了一会之后,许澜稳住情绪,擦干眼泪,这才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
一推开门只看见,贺聿淮就那样有一些颓废的坐在沙发面前的地上,脚边散落的是一些喝完的空酒瓶。
他整个人的头发乱糟糟的,胡茬也都长出来了不少,身上那高级定制的西装也皱巴巴的。
外套不知道扔在了哪里。
手里还捏着一瓶酒,许澜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还在往嘴里灌着酒。
男人的脸色暗沉又乌青,不知道是多久没有睡过了。
那边的办公桌上也散落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文件。
前几天来看他的时候,贺聿淮还没颓废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现在一天比一天的邋遢。
许澜皱着眉头,连忙提着保温桶进来,蹲在他的旁边。
“贺聿淮哥哥,这就是你说的工作忙吗?”
许澜又止不住的红了眼眶,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颤抖。
贺聿淮的视线落在许澜的脸上,淡淡瞟了一眼,就又收了回来,再次灌了一大口的酒。
“嗯,很忙。”
随后他就指着办公桌上面的那些文件:“那些,那些全部都是我看的文件,都是要经过我的手签字的……”
“我很忙……”
贺聿淮的嘴里一直重复着自己很忙,许澜的心里更笃定了,他就是在一直躲着她。
他就是想让她不要来烦他。
许澜眼泪再次忍不住的涌了出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她把保温桶放在旁边。
声音尽量显得温柔:“贺聿淮哥哥,我给你带了鸡汤过来,你喝点好不好?”
“这几天你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虽然工作忙,但是你的身体更重要啊。”
“不用,我不喝。”
看着许澜开始掉眼泪,贺聿淮的心里又开始变得烦躁。
“你能不能别哭了?”
“前几天不是说过了吗?别来打扰我。”
许澜手上已经在给他盛着鸡汤了,她咬着唇瓣:“贺聿淮哥哥,我……我就是太想你了,太担心你了,所以想来看看你。”
“你把鸡汤喝完我就走,好不好?”
许澜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眼泪,她知道,现在贺聿淮不喜欢她掉眼泪。
贺聿淮面上狠狠的皱起眉头,原本他对许澜还是有几分耐心的。
他只是心里觉得很烦,所以想心里一个人静一静,可许澜总是来打扰的,在他面前哭哭啼啼。
后面,贺聿淮真是失去了对她所有的耐心,一听见她哭,他就烦的要死。
贺聿淮那面色都紧绷着,看见许澜倒鸡汤的动作,声音烦躁:“我说了我不喝。”
许澜把炖好的鸡汤端到他面前,眼里满是担心:“聿淮哥哥,你就喝一点,好不好?”
“你这几天在办公室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不管怎么样,你的身体最重要。”
“啊!”
就在许澜强迫着把鸡汤递到他嘴边的时候,贺聿淮直接抬手就把鸡汤给打翻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吓了许澜一跳。
她整个人都尖叫出声,撒出来的鸡汤温度滚烫,大多数都撒在了地上,但还有一部分撒在了她的身上。
许澜身上的衣服穿的厚,但她脖梗那白皙的皮肤一下就烫红了。
看着满地的狼藉,许澜变得更委屈了,她死死的咬着唇瓣,可怎么都憋不住眼泪。
她就这样看着贺聿淮,眼里的神情复杂。
办公室里的氛围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贺聿淮那棱角分明的俊脸都紧绷着,眉头皱着,整个人身上透着浓浓的酒气。
还是那句话:“我说了我不喝。”
许澜几乎要将自己的唇瓣咬破,手指捂着脖颈被烫红的地方,可再痛也比不上她此刻心里的疼痛。
她就这样有些愣神的看着贺聿淮,聿淮哥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