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逆来顺受 > 分卷阅读35
    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偏了下头。

    宋闻已经习惯了他随时随地摆谱的做派,没什么犹豫便走上前,拿起那只分量不轻的烟灰缸,稳稳地托到了陆今安面前。

    陆今安弹了弹烟灰,垂眸瞧着眼前低眉顺目的青年,烟雾轻腾,模糊了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用一种近乎“大发慈悲”的口吻说道:“余助理,除了之前答应免掉的衣服和置装费,你还有什么想要的?说吧。”

    闻言,宋闻眼中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讶。

    可转念一想,以陆今安的为人,这突如其来的“慷慨”背后,大概率藏着什么新的陷阱。

    “为什么?”他问。

    陆今安有些臊得慌,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

    他夹着烟的手指虚虚的指了一下宋闻的嘴唇,声音含混不清:“……破了。”

    宋闻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果然感受到一丝细微却清晰的痛感。

    是陆今安咬的。

    面对陆今安罕见的良心,宋闻有些不习惯,可下一刻就听到男人接着说道:“以后自己注意点,别下那么狠的口。食堂猪肉管够,用不着煮豆燃豆萁,相煎何太急。”

    颠倒是非的垃圾话听在宋闻耳中如同一段扰人的乱码。

    他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陆今安夹着烟的手腕。

    指尖触及皮肤,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引着那手,将香烟上积攒的烟灰,稳稳地磕进了自己一直捧着的烟灰缸里。

    短暂而无声的互动中,他抬起眼,看向陆今安:“我不要东西,可以要一个承诺吗?”

    宋闻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陆今安立刻戒心大起,抽回手,随口就是渣男语录:“一个吻而已,我他妈是不会对你负责的,少得寸进尺。”

    “不是这个。”宋闻放下烟灰缸,转而用那只手,轻轻抹去了陆今安刚刚漱口时留在唇边的水渍。

    腕间的热意转移到了唇角,陆今安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节奏,下意识地顺着宋闻的话问:“……什么承诺?”

    宋闻看着他,有些艰难地开口:“以后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痛苦的事,”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恰当的词语,“能稍稍原谅我一下吗?”

    说实话,听到是这个,陆今安松了一口气,转而嗤笑:“小余,你天天都在让我痛苦,我他妈能原谅过来吗?”

    宋闻倒也没有十分执着,闻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不原谅……也行。”

    陆今安最见不得宋闻这副看似顺从,实则拒人千里的样子。

    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他把还剩半截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没好气地说:“行行行,老子答应你。”

    “真的?”宋闻抬起眸子,“是不是应该留个凭证?”

    那一刻,陆今安似乎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光亮。

    他上下打量了青年半晌,才嫌弃地拽住了一片旧衬衫,将人扯到了办公桌后。

    一屁股沉进老板椅,陆今安弯腰在桌底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按了一下,弹出暗格,又从其中取出了一只小巧的钥匙。

    接着,他用钥匙打开了办公桌下方上了锁的抽屉,在里面摸索片刻,取出一只触手冰凉的个人名章

    印章红色的印泥里,反复按压了几下。

    然后,陆今安一把拉过宋闻垂在身侧的手,将名章力地、端正地盖在了宋闻的掌心。

    陆今安印。

    四个字赫然烙印在白皙的掌心,色泽浓烈,边缘清晰,像一个突兀又郑重的标记,在阳光下甚至有些刺眼。

    宋闻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那抹红色随之起伏,衬得掌心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瓷腻。

    陆今安脑子里不合时宜地窜过一个念头:这掌心亲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一时而起的想法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后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几乎是狼狈地甩开了这个荒谬的臆想。

    他一把拖过烟灰缸,从里面捏起那截刚刚被按灭,还带着余温的烟蒂,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宋闻那只刚刚盖好章手里。

    “凭证给你了。”陆今安让他握紧那截烟蒂,“现在,垃圾和你,一起离开我的办公室。”

    第28章做个局,让奸细露出马脚

    陆今安一上午的心思都有些发飘。

    文件摊在桌上,却半点未能入眼。

    指尖总是不自觉的去触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柔软微凉的触感。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从抽屉深处翻出个落灰的小镜子。

    对着镜子扒拉自己的嘴唇,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刚才的触感清晰得不像话。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双唇相贴的瞬间,宋闻近在咫尺的,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那生涩却意外诱人的回应……

    耳朵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烫。

    猛然惊觉自己又在胡思乱想,陆今安像是被烫到似的骤然丢开了镜子。

    “陆今安你是不是有病?”骂了句自己,把镜子胡乱塞进抽屉,他窜到了角落的佛龛前。

    几乎是带着一种赎罪般的心理,陆今安又给关二爷和财神爷各敬了三炷香。

    香盒是晨起刚拆的包装,如今已经空了大半。

    长烟袅袅,灌满了整个房间,一时狼烟地洞,无一死角。

    弥漫的烟雾后,一早就吃了三顿饱饭的两位神仙,似乎带上了几分被熏出来的愁容。

    ……

    临近午休,卫生间里的闲聊声飘进隔间。

    “一会儿一起食堂?”

    “不了,我正减脂呢。”洗手台传来哗哗的水声,“刚刚嘴馋,没忍住吃了几块宋闻出差带回来的桂花米糕,又甜又糯,吃得我罪恶感都出来了,午餐就算了吧。”

    另一人随口接道:“宋闻这回出差心思挺细啊,给贺秘书带了治腰肌劳损的膏药,还给行政那几个小姑娘带了丰楠市的特色桐叶书签,压得平平整整,还有清香。没想到他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人情世故这方面还挺有一套。”

    “哎,话不能这么说,人家也是好心,记挂着同事,说成人情世故未免就太俗了……”

    吱呀一声,隔间的门被人推开,陆今安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职员瞬间噤声,脊背绷直,忙不迭地恭敬道:“陆总!”

    陆今安勉强提起了一点笑容,低低“嗯”了一声,走到洗手台前拧开了水龙头。

    背后议论人非的两人心中犯怵。

    陆今安上任一年多来,倒算不上凶神恶煞。

    相反,他面上总是挂笑,看着随和,不摆架子,甚至有胆子大的员工,还能跟他开上几句玩笑。

    可时间愈久、接触愈深,愈能察觉出这份“笑面”之下的厉害。

    他能与你勾肩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