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樱笋时 > 分卷阅读363
    门而立,将书房中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玉霜夫人俯身柔声:“我钓了这么久的鱼,没想到钓到的是你……高二娘子,你想做什么呢?”

    她的指甲掠过高善慈的脸颊:“忍辱负重,不惜充作云野的侍女,也要回来云州。你猜,我若要云野杀了你,云野敢反抗我的命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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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高善慈与玉霜夫人身处湖心亭中,高善慈跪于玉霜夫人身前。

    时至今日,还有什么不懂的?

    高善慈明白了玉霜夫人与霍丘王谈事的时候,特意将后院留了这么大的空隙,正是为了“钓鱼”。

    这根鱼饵,早在四年前就咬住了她……她的性命悬于玉霜夫人的一念间。

    玉霜夫人对高家人恨之入骨。

    因为正是高家女的嫁入,才导致玉霜夫人与张节帅夫妻不和。玉霜夫人如今活着,自然不会放过高家人。

    之前高善慈试探地在云州行走,跟随云野出过许多宴席,并未发生意外事情。

    她以为玉霜夫人不认识自己。

    毕竟,她只与玉霜夫人见过一面。当年她年纪又小,根本不敢多登张家大门。

    谁料,玉霜夫人认出了她。

    非但认出,还容忍她充作云野的侍女,每日在云州各处府邸,借云野的身份进出。

    当高善慈暗藏心思的时候,玉霜夫人又盯了她多久?

    冬日风霜刺骨,湖心亭空寂寂的,只有一桌四凳。

    高善慈必须想法子自救。

    她仓皇许久,抬头静声:“求夫人留我一命,我行此错事,只因生了魔心。”

    玉霜玩味。

    她今日刚被霍丘王训了一通,心情暴戾,正好寻个玩物解闷……她便柔声:“你生什么魔心?”

    高善慈:“我、我无意中害死了我兄长,那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日夜不安,总想补救些什么……我以为拿到圣旨,毁了圣旨,洗了高家的罪,我就不用这般痛苦了。”

    玉霜眸子凝住。

    高善慈垂着眼。

    她诉说自己兄长带自己一路逃亡的不容易,自己为了活路害死兄长,良心又不安。她诉说自己对高家的复杂心情,对云野的害怕。

    她放大自己的悲苦。

    高善慈心中无措,并不知晓自己能否打动玉霜夫人,但她只有这一个法子。

    她轻喃:“我读了十多年圣贤书,在此乱世却无处可去。我与张二郎定亲,张二郎因江湖女子而弃我。云郎也对我多番利用,视我为棋子、玩物。天大地大,我无路可去……”

    玉霜轻声:“那你在我书房找什么?”

    高善慈如何会承认。

    她矢口道:“妾身是觉得,玉霜夫人在云州只手遮天,书房说不定有可以对付云郎的东西。妾身只是自保。”

    玉霜语调古怪:“你这般恨云野?可是,他帮你在云州立足,他救了你啊。”

    高善慈:“狼子野心另有目的,那是真的救我吗?”

    玉霜静默。

    她想到了多年前的迢迢明月夜,张明露在山中初遇她的一幕。

    当年是意外吗?还是本就别有目的?

    玉霜想破了头,都没想出答案。

    而今日,高善慈跪在湖心亭中,只能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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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般柔弱闺秀的泪水,也许对男子有用,但对玉霜怎会有用。

     然而玉霜就是看了她许久——

    无路可去。

    害死兄长,与情郎同床异梦,百般求生。

    这与她曾经的命运何其相似?

    高善慈绝非善类,必有目的。

    但是……相似的命运,总是触动了玉霜夫人心中几缕涟漪。

    她俯身

    抬起高善慈的脸,端详高善慈:“你曾与阿澜定过亲?倒是位美人。难道那位与他厮混在一起的姚宝樱,比你更美吗?”

    高善慈心一颤:对方连宝樱都认识!

    玉霜夫人轻叹:“阿甲,留她一命吧。看在她害死她兄长的份上……高家每多死一人,我都多一分痛快。

    “高二娘子,你留在我身边做侍女吧。云野那边……你是自己说呢,还是我去管他要人?”

    当日夜,高善慈立在回府的大于越云野面前,说起玉霜夫人要自己做侍女的事。

    她自然不会说自己查探玉霜的书房被发现,她只说自己撞见了玉霜夫人,玉霜夫人认出自己是高家女,要将自己留在眼皮下。

    她诉说的时候,一灯如豆,云野一直保持着沉默。

    在她说完,云野才笑出了声。

    云野:“王上好不容易来云州一趟,我见过王上,紧赶慢赶,你便在后方闹出了这么一桩事。高二娘子,你当天下人都是蠢货,只有你是聪明人?”

    他蓦地伸掌,掐住她的咽喉。

    他身带戾气,一掌之下,就将柔弱的高善慈推到了床榻间。他手间失力,她在他掌下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的杏眼沾着柔波,泠泠地仰望他。

    烛火微微,青帐垂委,牙钩轻晃。云野低声:“你迟早会害死我。我应该杀了你。”

    高善慈:“倘若……你杀了我……如何向玉霜夫人交差?”

    云野伏在她耳畔,困惑地笑:“高善慈,高二娘子,小慈……你到底要什么?你到底来云州做什么?天下太平不好么,安静地当一个侍女不妥帖吗?你本是一介闺秀,却将事情折腾到这一步……倘若我不杀你,我总觉得你会害死我……”

    自然。

    高善慈被男人掐着脖颈,越来越喘不上气。

    她自然知道云野有可能被自己害死。

    但她与他之间,非敌非友,说那些,不可笑吗?

    她的一腔春水哽在眼中,她胸脯起伏,艰难地躬身,轻轻扯出他拢在她眼前的衣袖,用尾指勾拂。这是一个哀求的动作,是他们昔日情浓时才有的动作。

    云野掐她的动作轻了。

    他半晌哑声:“给我一个今日不杀你的理由。”

    高善慈侧过身,抬起腰身,在金色的烛火余光中,唇擦过他的脸。

    他倏而一怔,猛地后退,钳制她脖颈的手臂松了。高善慈吃力从床榻半坐起身,捂住脖子望着他。

    美人鬓鬟亸媚,眼波粼粼。

    她总是这样,看着要落泪,心性实则比谁都冷,眼中根本没有泪。

    云野呼吸一滞,俯身贴上,手拢住她后脑。

    烛火在屏风晃一分,威猛的郎君将柔弱的女郎压下去:“……下一次,我一定杀了你。”

    第154章损德招灾都不管2

    张文澜在长安召集兵马。

    就战略地域而言,长安离汴京已经很近了,让汴京惶然。

    汴京文如故在囚禁皇帝后,一面派出使臣去河东北境,尝试与霍丘谈判,重新和谈;一面纠集京畿兵马,护卫汴京。

    文如故以李元微口吻向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