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樱笋时 > 分卷阅读88
    联手,布置了一个计划来杀张文澜——张伯言朝张文澜提起剑,高声:“杀了他,今夜战利品,张家与尔等平分!”

    敌人张狂地吹声口哨,朝那闯入陷阱的细皮嫩肉的郎君瞥去不怀好意的一眼——

    “张兄,你家这位二郎,男生女相啊。”

    张伯言道:“他可不是我张家……噗!”

    话音一落,张文澜手中便有利刃飞出,朝他锁去。只多亏张伯言旁边有卫士伸手拉了自己郎君一把,那把利刃才只刺中张伯言的肩头。

    张伯言抬头,看到青年那被雾笼着的秀拔身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张伯言不再多话,撑着受伤的肩臂,带着所有人冲向这被自己围困住的二郎。

    张文澜拔出了剑。

    长青他们开了杀局,张文澜手中的剑也溅了血。他眉目阴郁目浸血丝,整个人情绪紧绷到了极致,释放出来,便是洌冽杀气。

    “哈。”张文澜笑。

    一个人朝他压来,兵刃在头顶,张文澜仰头便面无表情地将剑刺向来人的耳朵。

    “想杀我的人多的是。”张文澜脸上溅上血。

    敌众我寡,步入陷阱,生死难求。

    “凭什么便宜你们?”他睫毛上溅上的血让他面容冶艳,他的招式武功来自张漠所授。他的那点儿招式也许在江湖人眼中不值一提,但他在绝境迸发出的强悍劲力,凶煞恨意,却让刺杀他的人,并不能轻易近身。

    可惜终究要输。

    张伯言布好了陷阱等着他,甚至张伯言为了牵制长青,十数个武功高手围住长青,让长青分身乏术。如此,张文澜还有什么生路?

    张伯言道:“二郎,只要你离开张家,我倒不是不能放你一条生路。说实话,你我也并没有生死大仇啊。”

    张文澜噙笑:“你若是就此离开,我也放你一条生路。”

    张伯言:“找死!”

    张文澜撞在墙头,被逼到墙根下。他冷静地等着张伯言自投罗网——他就算死,也要杀掉张伯言。

    他手中的剑已经摔落,不得不换了匕首当武器。匕首上沾了不知他的血还是敌人的血,锋刃嫣红,映着青年苍白又赤红的眉眼。

    长青想过来,过不来;其他卫士们也如长青一般,被牵制在外。说到底,是他今夜拙劣地试图控制人心,反而被人捉弄。

    血溅在他根根纤长的睫毛上。

    即使杀了张伯言,他也不开心。

    他才把姚宝樱困入张府,他才披上张漠的皮诱住姚宝樱。可姚宝樱连张漠也不要,抛下他走了。他还没有质问,他还没有让姚宝樱付出代价……凭什么、凭什么……

    生死之际,张文澜低喃,夹着恨音:“姚宝樱……”

    头顶传来少女声音:“谁叫我?”

    张文澜猛地抬头。

    他就靠在墙头,保持静默,看到姚宝樱就站在他上头的墙头上。

    她的乌发凌乱贴颊,沾了露水。昏昏夜色下,迷雾在很近的方寸间破开一角,照得她眉眼清皎气势盎然,和他的萎靡

    全然不同。

    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她恰恰出现在这里。

    姚宝樱用轻功追赶马匹,将将赶到,看到了这里的围斗。

    没有人将姚宝樱放在眼中。

    街头的张伯言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看墙下的青年没有援手,便决定亲手杀张文澜。他朝墙角下的青年扑去,却在靠近时,见青年俯下脸,掀起眼皮,眸中神色如野草般疯长。

    雾散开,那一眼的幽亮怪异,下一刻生效——“樱桃,动手,我付你钱!”

    张伯言的剑要刺中张文澜时,张文澜身后出现了一个少女。少女站在张文澜身后,贴着他后背,与人呼吸同步。她握住张文澜的手时,丝丝缕缕的春意在张文澜心头蓬勃生长。

    匕首翻转,朝外挥出,刺破天光!

    第41章暗里叫人骨髓枯2

    “啊——”张伯言惨叫一声,被匕首划破眼睛。

    他不服输,又见少女裙裾一扬,骤然抬步迎身,张文澜的匕首转到了姚宝樱手中。少女手腕翻转,他们都看不清少女的动作,匕首从少女手中飞出。

    寒光正正扎中张伯言心脏,张伯言轰然倒地。

    其他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姚宝樱就站在这里,定一下神后,她回头看墙根下的张二郎。

    衣袖脸颊都沾了血的张二郎,像死人骨披着人皮,乌发黑杂脸白唇艳,明明狼狈,却有一种不顾旁人死活的美感。

    她不好意思直接和他谈钱,便支吾着寒暄:“阿澜公子,好久……啊不,半夜不见呀。”

    而张文澜就站在血泊中,看着她生机勃勃的眉眼。

    姚宝樱唏嘘:“你怎么落到这么惨的地步呢?”

    这一刹那,张文澜心中的惊艳与摧毁之情叠加。

    正如他的爱意与恨意总是分不清彼此。

    他怔望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救他的少女,满心满眼都被她填满。

    他分明站在这里,可他觉得他依然能闻到火苗窜上肌肤的焦味,听到爹娘的唾骂声;他看到大兄倒在榻间奄奄一息,也看到苍茫山间强盗比鬼魅更可怕,少女在强盗砍中他的时候从天而降,将他护在身后。

    他朝她追去,她却冷冷问他,你是谁,我们认识么,为什么追着我不放。

    荒诞。

    一切皆是荒诞!

    期期艾艾,蓬草丛生,张文澜跌跌撞撞地走向她。衣摆飞扬,郎君如奔,越走越快。

    姚宝樱以为他要胆小地来抱她,要说感谢的话,她连骄傲的“不客气”都绕到了舌尖。

    谁想张文澜扑过去,抓住她手腕,柔声呢喃:“我大兄呢?”

    姚宝樱一怔。

    “你不要他了吗?”

    他乌黑的发丝松垮柔软,落在二人的指腹间,好是酥痒。他目光失焦瞳孔茫茫,痴痴问她:“现在,你又要我……不要我大兄了吗?姚宝樱,你到底要谁……你到底要谁!”

    他低头,绷住下巴就朝她颈上咬去。

    他又在碰触时收了齿关,舌尖轻舔……

    万没想到,路遇不平,救到疯子。姚宝樱生怕自己被咬,抬手就一掌劈向他后颈。

    动手时姚宝樱才想起自己又打晕了张文澜,她还没跟他算钱呢。她忙抱住人,偷偷摸摸地往角落里躲,趁无人发现时高声大喊:

    “长青大哥,你家二郎受了伤。这里坏人太多了,我先带他躲躲。咱们后会有期——”

    她抱住被她一晚上劈昏两次的人,朝后翻身上墙,眨眼间便跑得没了影子。

    ——

    “滴答。”

    “滴答。”

    伴着水声溅落在不知名的地方,张文澜觉得自己全身灼灼地痛。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绳索吊在横梁下,手腕上的血沿着手臂向下滴落。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