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樱笋时 > 分卷阅读58
    给他一个解释——二郎到底要做什么。”

    张文澜嗤一声。

    他倚着栏木,漫不经心:“不理他。一个病秧子,翻不出天。”

    长青欲言又止,最终选择沉默。

    长青见张文澜心情看似极好,一眼又一眼地往身后的书房瞥。

    长青将其他事务向二郎汇报后,张文澜便挥手让他下去,自己前去书房。

    长青倒是愣,直接问:“……二郎,不去抓姚女侠吗?”

    张文澜懒得多说,自己直接走了。

    只是到书房门前,张文澜低头思考一下,对门口的看守抬高声音:“去拿几坛酒,送进书房。”

    “吱呀。”

    书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这一次,姚宝樱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

    她将那两封文书藏入怀中,将其他信函收整整齐,摆回原处。她将画匣中的画轴摆好,放回书架。她再将书房里外间之间的帷帐扯下,自己躲在里间,拿起拂尘,做出清扫书房的样子来。

    这一次,进入书房的张文澜,目光轻轻扫过书架和书桌,再看向那道散下来的昏金色纱帐。一道人影婀娜藏于帐后,若隐若现。

    他只看背影,便足以认出她。

    而他只是一言不发地幽静望着。

    帐子另一头的假侍女,自然感受的到那种灼灼目光,烧得她很不自在。她心里知道张文澜敏锐,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做戏。

    姚宝樱躲在帐子后,朝数步外的帐外青年屈膝行了一礼。她低着头颅,面容挡得严严实实:“二郎。”

    侍女声音普通,听着很陌生。

    但可能姚宝樱自己都不知道,她说话时调子总会忍不住飞扬。哪怕努力强忍,那股抑扬顿挫的跳跃感,因足够鲜明,让人魂牵梦绕已久。

    张文澜垂下眼,摩挲自己指上的玉扳指,轻轻地无声笑。

    此时,门外的酒送到了。

    侍卫们送来一坛又一坛的酒,姚宝樱甚至怀疑了一下这些侍卫们是来捉她的。她屏息以待,什么也没有发生,书房门再次关闭。

    帐外那位郎君,撩袍坐在了书桌后,打开了一坛酒。

    姚宝樱撇嘴:大白天饮酒,果真有毛病。

    她继续殷勤地拿拂尘擦拭屋中瓷器,抬头低头间,顺便寻找这里还有没有藏别的重要东西。

    张文澜便当真那样一手撑额,一手持着酒樽饮酒。

    姚宝樱无意往外瞥一眼:他坐姿懒散放松,手中转着酒樽,目光没目的地望着虚空出神。

    他看起来很放松,可见近日和张家长辈们的斗法,他成效不错。

    一杯又一杯的酒液下肚,青年白皙的面颊,很快变得酡红,目光也迷离了起来。

    姚宝樱正专心除尘,忽而听到冷不丁的清哑声音:“在我还未回来前,你在里间打扫了有小半个时辰了吧?到现在,也没打扫完吗?你平日做事,都这样不伶俐?”

    姚宝樱:……你才不伶俐!

    还有,你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和一个侍女说话啊?你不是高贵的眼睛长在天上的贵族郎君吗?

    姚宝樱心里骂他,口上恭敬:“婢子怕扫了二郎的兴。”

    张文澜柔声:“你确实已经扫了我的兴。”

    姚宝樱一呆,然后涨红脸,想骂不敢骂。可她显然也不受气,她的拂尘砸在一花瓶上,撞出“咣”的一声。

    张文澜慢悠悠:“那个花瓶,是前朝宫里的,价值百贯。”

    姚宝樱一下子收了手,惊疑地睁大眼睛,观察自己面前这绘彩鎏金的长颈玉瓶。她听得心动,想要上手摸一摸,她又听到张文澜淡漠的声音:“还不来为我斟酒?”

    姚宝樱自然不肯走出纱帐。纵然她脸上已经易容,她仍担心自己被认出。

    她道:“婢子怕扫了二郎的兴。”

    “一个侍女,敢不停扫我的兴,”张文澜似笑非笑,“你这样说,旁人要以为你我有一腿了。”

    姚宝樱睁猛地侧身,看向帐外青年。

    但他并没有看她。

    他仍在一杯杯地饮酒,手撑着额,眼睛闭上,态度散漫得很。他偶尔朝帐中瞥来一眼,那般迷离的神色,看得人心头发热。

    姚宝樱咬紧牙关,抵抗男色。

    他竟然没有追究,也没有逼她非要来给他斟酒。

    姚宝樱被他弄得心头七上八下,又见他不停喝酒,酒坛已经空了一整坛。姚宝樱在内间已经没什么要擦拭的了,她都要无聊地发起了呆,听到帐外青年拍桌:“来人,我要沐浴——”

    在书房?

    姚宝樱吃惊,又撇嘴:这个醉鬼已经神志不清了,很好,她开溜的机会很有可能要来了。

    姚宝樱目光滴溜溜开始观察四周,而门外的人开始掀开帘帐,朝内间搬运浴桶,倒下热水。

    帘帐掀开时,张文澜心不在焉地朝内侧望去一眼,见那个身形模糊的侍女混入人流中,浑水摸鱼地跟人一道忙活。可她不机灵,手忙脚乱,挡人路,遭了别人好几道白眼,全靠她脸皮厚不在乎。

    屋中侍从们要离开时,张文澜下巴轻扬:“那个打扰书房一个时辰却只打扫了内间的人,是不是不该走?”

    众人目光望过来。

    哪怕脸上敷粉,姚宝樱的脸也被盯得涨红。她镇定无比:“婢子确实还没将内间打扫完。”

    张文澜好整以暇:“那你便留下,继续打扫。”

    其他人便走了,将姚宝樱留下。姚宝樱气鼓鼓地拿着拂尘,背对着浴桶,继续东挥挥,西扫扫。

    她感到身后有趔趄步伐靠近,就在她身后。

    男子身上的花香与酒香扑鼻而来,再加上门窗紧闭,木桶中的水汽蒸腾,难免熏得人有些头胀脸热。

    姚宝樱眼角余光看到他的衣摆,一丛兰花秀美风雅。她既怕自己被认出,又怕看到他当面褪衣,连忙别过身,弯腰扫着小榻,十分认真。

    ……她给容师兄的小猫筑窝,都没这么认真过。

    张文澜站在侍女身后,倚着木桶,俯眼望着她的背影。

    他的目光,从她没有饰物的发丝,落到她的耳垂上。他盯着那片雪白看半晌,目光再下挪,落到她腰肢上。

    她跪趴在小榻上,正正背对着他。

    ……那曾经属于他。

    姚宝樱听着身后的动静,十分安静。

    他的呼吸本就轻,却在这片过热的寂静中,轻得她后颈渐渐生出一片鸡皮疙瘩。

    张文澜突然扑来,一把搂住她腰肢。

    他自后将她抱入怀中。

    姚宝樱压住嗓子里的尖叫冲动,因颈部确实浮起了鸡皮疙瘩……他的吻落在她颈上,灼热无比。

    她立刻发抖,去推他。

    张文澜扬声:“来人——”

    她当即吓得闭口。

    他玉颊生热,颈间青筋绷直,到此时,既冷静,又发痴。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