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曼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公良娴脚边,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角,哭着哀求:“小姑奶奶!我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丈夫他从来不和我说生意上的事,镇龙石、陨石……这些我真的听都没听过!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啊!”
“求你放过我吧!放过宋家吧!”
宋曼曼哭得撕心裂肺,满脸泪痕,狼狈不堪。
可公良娴只是冷冷地低下头,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厌烦至极:“别在我面前哭,我懒得听你狡辩。”
“三天。我只等你三天。”
“三天后见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你就等着给你全家收尸。”
说完,公良娴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片,不带一丝留恋。
“走。”
孙嘉芮狠狠瞪了宋曼曼一眼,带着一众保镖,紧随公良娴身后,扬长而去。
别墅大门,被重重关上。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满地狼藉,碎裂的瓷片,倒地的家具,哀嚎的保镖,还有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宋曼曼。
她看着眼前一片破败的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紧紧抱着怀里一直贴身藏着的神龙令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哭得撕心裂肺,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她只是想守住丈夫留下的东西,想安安稳稳活下去,就这么难?
公良娴逼得太紧,三天时间,不交镇龙石,全家都要死。
可她答应过丈夫,令牌和陨石的秘密,绝对不能外泄。
一边是死,一边是违背承诺。
她无路可走。
哭了许久,宋曼曼渐渐停止了抽泣。
眼泪流干了,恐惧却更深了。
她不能死,她也不能背叛丈夫。
那……就只能逃。
她老公说的那个会护她周全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她等不起了,也不敢再等了!
宋曼曼缓缓站起身,抹掉脸上的泪痕,眼神里,终于透出一丝决绝。
湖城,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只要她离开这里,公良家的手再长,也未必能在外面轻易找到她。
只要她走了,宋家或许还能保住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宋曼曼不再犹豫,她拖着疼痛的身体,一步一步走上楼,冲进房间,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立刻开始订票。
不管去哪里,只要离开湖城就行。
越快越好。
她要连夜走,她要活下去!
公良娴刚从宋家那扇气派却透着压抑的大门出来,晚风卷着几分凉意拂过她冷白的侧脸,还没等她抬手示意随行的人备车,一辆黑色轿车便稳稳停在几步开外,车门迅速打开。
季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平日里端着的几分精明圆滑尽数收敛,一路小跑着凑到公良娴面前,腰弯得极低,语气里满是刻意堆起的谄媚:
“小姑奶奶,您怎么在这儿?是来宋家办什么要紧事吗?”
公良娴目光淡淡扫过他,没半分温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该你问的,少打听。”
季权心头一紧,连忙噤声,脸上堆着笑准备应下,却听公良娴又开口,轻飘飘丢下一句,却重得像块巨石砸下来:
“顺便告诉你一声,郑心菱死了。”
“死了?”
季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都懵了,“小姑奶奶,您……您说笑呢吧?心菱她怎么会死?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妥当,惹您生气了?是我没管教好,我替她给您赔不是,您大人有大量……”
他絮絮叨叨地道歉,只当是郑心菱得罪了这位煞神,却没看见公良娴的脸色愈发难看。
“我没功夫跟你开玩笑。”公良娴打断他,语气里只剩不耐与漠然,“她就是死了,信不信由你。”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季权惨白的脸,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车,车门关上,扬长而去,只留季权僵在原地。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季权只觉得手脚发软,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幸好身旁的保镖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底满是惶恐与不安,抓着保镖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快……快去太川医馆!立刻去查!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心菱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
次日清晨,太川医馆。
往日里沈叶与郑心菱坐馆时,病患虽多却井然有序,今天两人都不在,门口却依旧排起了蜿蜒长队,不少人慕名而来,翘首以盼。
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清晨的宁静。
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蛮横地刹停在医馆门口,不等车停稳,数名黑衣保镖便鱼贯而下,面色冷峻地开始驱赶排队的病患,动作粗暴,引得人群一阵骚动与惊呼。
盛馆主正在里头招呼病患,听见外面的动静连忙快步出来,见此情景又急又怒,上前拦住保镖:“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为什么要在我医馆赶人?!”
他的质问刚落,黑色轿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形挺拔却满是悲痛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公良光霁。
他眼眶泛红,神色哀戚,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看得盛馆主心头猛地一跳,方才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惶恐。
“光霁少爷?您怎么来了?”盛馆主连忙上前,语气恭敬又忐忑,“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公良光霁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示意,带着盛馆主绕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进医馆深处一间无人的诊室。
关上诊室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公良光霁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悲痛更甚,准备开口,将郑心菱的死讯,沉痛告知盛馆主。
可就在他嘴唇微动,即将出声的刹那——
诊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方才守在门口的保镖,像是见了鬼一般,脸色煞白、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声音都带着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少爷!不好了!外、外面……郑心菱,和叶深,他们……他们在医馆门口!”
“轰隆——”
一声惊雷仿佛在脑海中炸响。
公良光霁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