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他们刚踏出医馆大门,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吱”的一声急刹在门口。
车门哗啦一下拉开,七八个混混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棒球棍,气势汹汹地把门口堵住了。
为首的是个黄毛,嘴里叼着烟,歪着脑袋打量沈叶,嚣张地问:“你就是叶深?”
沈叶眉头一挑,懒洋洋地说:“是我,有事?”
黄毛吐掉嘴里的烟,用脚碾了碾,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老板想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叶笑了:“你们老板谁啊?想见我让他自己来,我这会儿正忙着呢,没空。”
黄毛脸色一变,身后的混混们往前逼了一步,棒球棍在手里掂着,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小子,别不识抬举。我们老板请你,是给你面子。识相的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保镖头子一听这话,火气腾地上来了。
他往沈叶身前一站,指着那帮混混的鼻子骂道:“你们他妈谁啊?敢在湖城撒野?知道这位神医是谁请的吗?宋家的贵客!你们动一个试试?!”
黄毛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梗着脖子道:“宋家?哪个宋家?我们老板可是城东的赵爷,你打听打听去!”
保镖头子冷笑一声,正要继续骂,沈叶伸手拦住了他。
“行了,跟这帮人废什么话。”沈叶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那帮混混,笑眯眯地说,“你们想带我去见你们老板是吧?行啊,先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他动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砰砰砰”一连串闷响。
黄毛第一个飞了出去,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在面包车上,车皮都凹进去一块。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眨眼之间,七八个混混全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惨叫,棒球棍扔了一地。
沈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低头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黄毛,笑得人畜无害:
“怎么样?还要带我去见你们老板吗?”
黄毛捂着肚子,脸色煞白,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了!神医饶命!神医饶命!”
沈叶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语重心长地说: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想见我,让他自己来。我这人很随和的,只要态度好,什么都好商量。”
黄毛拼命点头,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带着一帮残兵败将就要往车上跑。
刚跑出两步,郑心菱忽然开口:“等等。”
黄毛吓得浑身一哆嗦,回过头,满脸惊恐地看着她。
郑心菱看向沈叶,语气平淡:“你最好还是去见见他们老板。”
沈叶愣了一下:“为什么?”
郑心菱看了一眼医馆大门,又看了一眼那帮混混,淡淡道:“你这会儿不去,他们待会还会来。要是等下我们不在,他们把这口气撒在医馆头上,盛馆主和那些店员能扛得住?”
沈叶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他看向黄毛,叹了口气:“行了,带路吧。”
黄毛大喜过望,点头哈腰地说:“神医请!神医请!”
保镖头子急了:“神医,那我们夫人那边……”
沈叶摆摆手:“你给夫人打个电话,让她先等着。我去会会那个赵爷,很快就来。”
保镖头子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沈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行。”
他打完电话,跟着沈叶和郑心菱上了那辆面包车,黄毛亲自开车,一溜烟朝城东驶去。
……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门口。
黄毛指着里面,小心翼翼地说:“神医,我们老板就在里面。”
沈叶推开车门,带着郑心菱下了车。
这工地规模不小,好几栋楼正在建,塔吊林立,钢筋水泥堆得到处都是。
工人们都在干活,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叶往里走了一段,就看到一副辣眼睛的画面。
工地中间有一块空地,被人为地铺了一层厚厚的沙子,硬生生整出一片沙滩来。
沙滩上摆着几张躺椅,一个秃头男人正躺在上面,戴着墨镜,手里端着杯红酒,惬意得很。
更离谱的是,他旁边站着四五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大冷天的在那儿扭来扭去,往他身上堆沙子。
沈叶嘴角抽了抽。
这货是把工地当马尔代夫了?
郑心菱眉头紧皱,别过脸去,懒得看这辣眼睛的一幕。
秃头听到动静,摘下墨镜,目光落在郑心菱身上,眼睛顿时亮了。
他一骨碌从躺椅上爬起来,把身边那几个比基尼女人推开,一脸猥琐地笑道:“哟,这位美女是?长得可真带劲!来来来,一起玩玩沙子?”
郑心菱冷冷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不用。”
秃头也不恼,笑了笑,目光转向沈叶,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道:“你就是那个叶深?听说你挺能打啊,我那几个手下被你揍得不轻。”
沈叶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说:“还行吧,主要是他们太不禁揍。”
秃头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旁边一堆建筑材料后面,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正是昨天那个貂皮哥,周超。
他脸上还带着伤,鼻青脸肿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看到沈叶,他眼中闪过怨毒,嘴角却扯出一个得意的笑。
“小子,没想到吧?咱们又见面了。”
沈叶看着他,又看看秃头,恍然大悟。
“哦,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怎么,昨天挨打没挨够,今天又来找揍?”
周超脸色一黑,正要说话,秃头抬手制止了他。
秃头笑眯眯地看着沈叶,慢悠悠地说:“叶深是吧?我这个人很讲道理。你昨天打了我的人,这事总得有个说法。这样,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指了指郑心菱,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第一,把这美女让给我们。我在城东有一套别墅,三百多平,送你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郑心菱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沈叶依旧笑眯眯的,问:“那第二呢?”
秃头收起笑容,阴恻恻地说:“第二,我把你当木桩,打进这别墅的地基里。看到那栋楼没有?刚打好地基,正缺一根人桩。”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浇筑的楼基,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