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看起来像个做生意的。他一进门,二话不说就开始解裤腰带。
沈叶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整个人跳到桌子后面,双手护在身前,一脸惊恐。
“你干嘛?!”
那男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手上动作却没停,裤子已经褪下一半,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屁股。
“看病啊。”他理所当然地说,“李医生在的时候,每次我来他都让我脱裤子,用手帮我检查痔疮,看得可仔细了。”
沈叶:“……”
他看向盛馆主,盛馆主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沈叶又看向那男人,再看看那白花花的屁股,差点没吐出来。
这李医生,他妈的该不会是gay吧!
楼上的李医生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一脸茫然。
沈叶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恶心,冲那男人摆摆手:“行了行了,把裤子穿上!”
男人不情不愿地提上裤子,嘟囔道:“不检查怎么看?我这痔疮可严重了,每次发作都疼得要命……”
沈叶走过去,伸手搭在他手腕上,闭眼把脉。
片刻后,他睁开眼,拿起笔刷刷刷写了一张药方,往男人手里一塞。
“去抓药吧,按方子吃,三天就好。”
男人接过药方,转身就要往外走。
盛馆主赶紧上前一步,把药方从他手里拿过来,低头一看。
然后他的脸黑了。
“五万块?!”他瞪大眼睛,看向沈叶,“你开什么药要五万块?!”
沈叶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多开点的吗?我就多开了点。”
盛馆主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我让你多开点,没让你开五万块!你这是什么药?金子做的?!”
沈叶指了指药方上的几味药:“这个,深山老参,补气的。这个,野生灵芝,安神的。这个,百年何首乌,乌发的。都是好东西啊,吃了肯定有好处。”
盛馆主嘴角抽搐:“人家是来看痔疮的,你给人开何首乌乌发?!”
沈叶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顺便嘛,顺便。反正都来了,一起治了。”
那个男人站在旁边,听到“五万块”三个字,脸都白了。他一把从盛馆主手里抢过药方,低头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五万块?!我……我就是来看个痔疮,怎么要五万块?!”
沈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认真:“兄弟,你这痔疮不是普通的痔疮,是积年老痔,已经影响到你的气血运行了。这五万块的药,不仅能治你的痔疮,还能调理你的身体,让你容光焕发,重回青春。你想想,五万块换一个健康的身体,值不值?”
男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像……有点道理?
盛馆主黑着脸,一把抢过药方,刷刷刷重新写了一张,塞到男人手里。
“去抓药,五百块。”
男人接过药方,看看盛馆主,又看看沈叶,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药方跑了。
沈叶看着他的背影,啧啧两声:“盛馆主,你这生意做得太保守了。五万块不赚,赚五百块。”
盛馆主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少给我惹事!好好看病,别给我捅娄子!”
说完,他气呼呼地走了。
沈叶“切”了一声,一摆手:“怎么都有你说的。”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沈叶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看向隔壁的隔间,郑心菱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她动作很快,显然是想趁沈叶不注意的时候溜走。
沈叶嘿嘿一笑,快步走过去,堵在门口。
“郑医生,下班了?一起吃个饭呗?”
郑心菱头也不抬,冷冷道:“不吃。”
沈叶也不气馁,继续笑道:“那不吃晚饭,我送你回家总可以吧?天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郑心菱抬起头,看着他,皱眉不满道:“不安全?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才不安全。”
沈叶捂着胸口,一脸受伤:“郑医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正人君子!”
郑心菱懒得理他,拎起包就往外走。
沈叶赶紧跟上,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她身后。
“郑医生,你住哪儿啊?远不远?我请你打车吧?”
“郑医生,你喜欢吃什么?我知道有家川菜特别好吃,要不咱们去尝尝?”
“郑医生,你养宠物吗?我特别喜欢猫,你养猫的话咱们可以交流交流……”
郑心菱脚步不停,脸上写满了“烦死了”三个字。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停车场,郑心菱掏出车钥匙,正要打开车门,忽然一群人冲了过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那个,正是白天被沈叶打得鼻青脸肿的貂皮哥。
他脸上的伤还没消,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子还贴着创可贴,看起来狼狈极了。他身后站着七八个混混,个个五大三粗,手里还拿着棒球棍,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就是他俩!”貂皮哥指着沈叶和郑心菱,咬牙切齿,“一个耍我,一个见死不救!今天非得让他们好看!”
那几个混混齐刷刷看向沈叶和郑心菱,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郑心菱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沈叶却笑眯眯地迎上去,一脸热情:“哎呀大哥,是你啊!你醒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再给你看看?”
貂皮哥被他这副态度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愤怒:“你他妈少给我装蒜!今天你耍我,让我挨了一顿打,这笔账怎么算?!”
沈叶一脸无辜:“大哥,我那是帮你啊!你不是想见郑医生吗?你看,现在郑医生就在这儿,你有什么话可以当面跟她说。”
貂皮哥看向郑心菱,眼睛顿时亮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换上自认为最帅的笑容,走上前一步:“郑医生,你好。我叫赵富贵,做生意的。今天的事是个误会,你别往心里去。要不……咱们一起吃个饭,我请你,算是赔罪?”
郑心菱冷冷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不约。”
貂皮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几个混混哄笑起来,貂皮哥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道:“郑医生,你别不识抬举!我赵富贵在湖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请你吃饭是给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