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敕封典礼现场。
文王大殿庄严肃穆,红墙金瓦,飞檐斗拱,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巍峨。
大殿内灯火通明,数百位宾客端坐两侧,有儒家的名宿,有朝堂的要员,有各大家族的代表,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文人雅士。
正前方的高台上,摆放着文王爷的座椅,椅背雕刻着春秋笔和薪火戒的图案,象征着儒家的至高传承。
座椅后方,悬挂着历代文王爷的画像,从第一代到刚刚过世不久的老文王,整整十二幅。
气氛肃穆而隆重。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的脸色越来越古怪。
吉时快到了。
文王爷的继承人,却还没到。
坐在前排的几个叶家长老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焦急。
“怎么回事?柏锋怎么还没来?”
“路上出事了?不应该啊,那么多人护送……”
“要不派人去看看?”
“再等等,再等等……”
坐在主位旁边的九叔公却一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他是叶家辈分最高的老人,老文王的亲叔叔,今年已经九十有七。满头白发,面容枯槁,一双眼睛浑浊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可此刻他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终于,一个中年长老忍不住了,站起身走到九叔公面前,压低声音道:“九叔公,吉时快到了,柏锋还没到,您看这……”
九叔公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文王爷,从不会缺席自己的敕封典礼。”
那长老愣住了:“九叔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九叔公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睛。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报——!叶……叶知许小姐到了!”
众人一愣。
叶知许?
那个被赶出京城、多年未归的叶知许?
她来干什么?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大殿门口已经出现了一道身影。
叶知许。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儒家长袍,衣袂飘飘,长发披肩,整个人如同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仕女。她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白光,那光芒纯净而浩瀚,散发着令人心折的浩然正气。
仁德本源。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是……仁德本源?!”
“好浓郁的仁德本源!比柏锋的还要浓厚!”
“怎么可能?!她不是离开叶家了吗?”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知许身上,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叶知许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缓缓朝高台走去。
她的步伐很稳,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那白色的光芒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流转,在她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虚影。
那几个叶家长老坐不住了,站起来想要阻拦。
“站住!叶知许!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文王大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来人!把她赶出去!”
可没有人动。
那些侍卫看着叶知许,看着她周身那浩瀚的仁德本源,根本迈不开步。
九叔公睁开眼睛,看了那几个长老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让那几个长老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叶知许走到高台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面对满堂宾客,目光平静如水。
“诸位。”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今日是文王爷敕封大典。我叶知许,作为先文王的嫡系血脉,前来受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她来受封?!”
“柏锋才是继承人!她凭什么?!”
“荒谬!简直荒谬!”
几个长老又跳了起来,指着叶知许破口大骂。
叶知许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向九叔公。
九叔公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沉默了几秒,他缓缓开口:“东西,你带来了吗?”
叶知许点点头,抬起手。
她的掌心,仁德本源涌动,凝聚成一枚戒指和一支笔。
薪火戒,春秋笔。
两件儒家至宝,在她手中熠熠生辉。
那几个长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这怎么可能?!”
“她哪来的春秋笔和薪火戒?!”
“那是叶家的传承至宝!怎么会在她手里?!”
即便有宝物在手,现场还是有人反对。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跳出来,正是平日里跟在叶柏锋身后最殷勤的狗腿子,名叫叶崇,是叶家的旁支,靠着巴结叶柏锋混了个管事的职位。
他指着叶知许,声音尖锐:
“有宝物又如何?谁知道这宝物是怎么来的?!柏锋才是老文王临终前指定的继承人!你一个被逐出京城的丫头,凭什么来这儿撒野?!”
他转身对着门口的侍卫喊道:“来人!把她赶出去!她这是在搅乱敕封大典!按家规,当杖责三十,逐出叶家!”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动。
叶崇气得直跺脚,又冲向坐在一旁的敕封官。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深红色官袍,胸前绣着春秋笔的图案,是朝廷专门派来主持敕封大典的礼部官员。
“敕封官大人!您看看这成何体统!”叶崇指着叶知许,唾沫横飞,“一个女人,跑到敕封大典上来闹事!古往今来,文王爷从来没有女人当过!这是祖宗规矩!是儒家传统!您可不能让她坏了规矩!”
他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刀气从旁边劈来,“砰”的一声斩在他脚边,大理石地面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叶崇吓得一蹦三尺高,脸色煞白。
张雅璇手持双魔刀,站在叶知许身侧,周身煞气翻涌,目光冷得像冰。
“再废话,下一刀劈的就是你的脑袋。”
叶崇腿都软了,踉跄着往后退,嘴里还在结结巴巴地喊:“你……你敢!这里是敕封大典!你……你们沧澜卫的人凭什么……”
张雅璇往前踏了一步,饮血刀上的煞气又浓了几分。
叶崇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