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觉悟。”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他心中的憋屈和怨毒，在这一刻，尽数发泄在了这个比他更惨的倒霉蛋身上。
他被那个万法门主玩弄于股掌之间。
现在，他也要尝尝，玩弄别人的滋味！
就在这时。
“嗡——”
整个亚空间，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四周的金色符文壁垒，光芒大放！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威压，轰然降临！
玄坤和石破天，同时闷哼一声，被这股威压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道冰冷、淡漠，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两人识海中同时响起。
“规矩？”
“在本座的地盘上，你们两个，都只是等待上桌的食材而已。”
是那个魔神！
玄坤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石破天更是惊骇欲绝。
这道声音的主人，仅仅是一道意念，就让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碾碎了！
“现在，游戏开始。”
徐立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你们一个来自玄阴宗，一个来自玄天圣地。”
“都是为了本座的‘宝物’而来。”
“本座很好奇。”
“在你们眼中，是玄阴宗，更希望得到这件宝物呢？”
“还是玄天圣地，更需要它？”
话音落下。
两道金色的光束，从虚空中射出，分别笼罩了玄坤和石破天。
他们的神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缓缓地从识海中抽离出来！
“不！”
“住手！”
两人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种诡异的阵法之力，进行着某种恐怖的改造！
神魂之上，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正在不断烙印进去。
每一道符文的烙印，都伴随着撕裂神魂般的剧痛。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徐立的声音，悠悠响起，无视了两人的惨叫。
“不如，就由你们自己，来给本座一个答案。”
“你们的神魂，已经被本座炼制成了‘道标’。”
“它们会不断地，向你们各自的宗门，发出求救的信号。”
“信号的强度，取决于你们神魂的活跃度。”
“也就是说……”
徐立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恶魔般的诱惑。
“你们谁，能让本座更满意。”
“谁的求救信号，就会更强。”
“谁的宗门，就会更早地找到这里。”
“当然，找到这里，并不意味着得救。”
“而是意味着，他们可以下来……陪你们。”
轰！
这句话，如同亿万道惊雷，在两人脑海中炸开！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个魔鬼，不是要让他们互咬。
而是要让他们……比赛！
比赛谁能更快地，把自己的宗门，带入这个精心布置的地狱！
“你……你这个魔鬼！”
玄坤的神魂，在金光中剧烈地颤抖着，发出怨毒而绝望的嘶吼。
这种玩法，太歹毒了！
这已经不是阳谋了。
这是将他们最后的一丝尊严和人性，都放在烈火上炙烤！
让他们亲手，将自己的同门，自己的宗族，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石破天也彻底崩溃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火无咎那句“死亡是一种奢侈”是什么意思了。
跟现在这种折磨比起来，被一斧头劈死，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魔鬼？”
徐立的声音，带着一丝轻笑。
“或许吧。”
“不过，魔鬼，偶尔也会发善心。”
“这场比赛的胜者，本座可以给他一个痛快。”
“至于败者……”
“他的神魂，将会成为新阵法的核心，永生永世，承受无尽的炼魂之苦。”
胜者，死。
败者，生不如死。
这就是魔鬼的“仁慈”。
玄坤和石破天，彻底沉默了。
他们的神魂，在金色符文的改造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可以被徐立随意操控的“信号发射器”。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神魂波动，正在从自己身上，跨越无尽空间，传递出去。
这是求救信号。
也是……催命符。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
一炷香。
两炷香。
玄坤和石—破天，都在苦苦挣扎。
他们不想成为宗门的罪人。
但“永世炼魂”的恐惧，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缠绕着他们的神魂，不断啃噬着他们最后的底线。
“我的神魂强度，是化神巅峰。”
终于，玄坤率先开口了，声音干涩而嘶哑。
他没有看石破天，而是对着虚空，对着那个掌控他们命运的魔鬼说道。
“只要前辈愿意，我可以全力催动神魂本源。”
“我发出的信号，强度绝对远超这个废物！”
“我们玄阴宗的太上长老，乃是炼虚期的至强者！他对神魂波动的感应，远非玄天圣地那群莽夫可比！”
“他一定能第一个，锁定这里！”
他选择了屈服。
在永世的折磨面前，宗门的未来，同门的性命，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只想求一个……痛快的死亡。
“炼虚期？”
徐立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兴趣”。
“不错，听起来，比一群只知道炼体的莽夫，要有价值得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笼罩在玄坤神魂上的金光，猛地炽盛了三分！
一股强大了数倍的神魂波动，瞬间从玄坤身上爆发，刺破虚空，朝着遥远的中界西域，传递而去！
“不！”
石破天感受着玄坤身上那陡然增强的信号，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惊恐。
他输了！
他要输了！
他要成为那个被永世炼魂的失败者！
“前辈！前辈！别听他的！”
石破天疯狂地嘶吼起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们玄天圣地虽然底蕴不如玄阴宗，但我们有钱！”
“我们掌控着中界最大的‘金刚琉璃矿’！我们富可敌国！”
“只要前辈愿意，我可以告诉您我们圣地宝库的位置和开启方法！”
“那里面的财富，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疯狂！”
“而且！而且我们圣地的‘大人’，这次派来的，不止我们金死刚宗！”
为了活命，他开始疯狂地出卖情报。
“还有‘天风谷’和‘碧水宫’！他们也是玄天圣地麾下的势力，他们的实力虽然不如我们，但他们更擅长追踪和隐匿！”
“他们一定也在附近！他们才是真正的前锋！”
“只要您愿意，我可以帮您，把他们全都钓出来！”
他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疯狂地加着自己的筹码。
卖宗门，卖盟友！
只要能赢下这场比赛，只要能避免永世炼魂的结局，他什么都可以出卖！
玄坤听到石破天的话，脸色剧变。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莽夫，竟然如此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