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点父子之情，但这点浅薄的父子情，却早就在谢妄拒绝他的那一刻变成了恨意。”
“弈城，好在妈妈已经确定了，姜柠是当真喜欢谢妄，也确实被他标记了。”
“这样一来，只要你能在得到谢妄腺体后彻底标记她，她一定会对你予取予求，到时候整个姜家都会是你的。”
“若是运气好，荣家和裴家处理了姜砚深，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美好的愿景，就连谢弈城那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是啊，动手的是荣家和裴家，关我们谢家什么事儿……”
他整个人都沉醉在李婉口中的美好世界，但在看见李婉脸上的伤痕时，又有些疑惑：“既然爸爸原本的计划就是这样，那为什么妈你……”
李婉怜惜的看着他：“一方面，我是想确定谢妄对姜柠的影响是否属实，另一方面……”
“上次去医院的时候医生就说过，你的腺体病因为身体受伤的缘故越来越严重，他们给出的方案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你直接割掉腺体。”
“但妈妈知道，你一直都想要成为一个Alpha。”
“为了你的愿望，妈妈干什么都愿意，本来，也是我没有给你一个好身体……”
李婉说着这些话，整个人都呈现出和谢弈城如出一辙的偏执。
她自己明明是个Omega，谢国栋也是个Alpha，却为什么生下来的孩子，不但是一个Beta，还是一个腺体残缺的Beta。
而偏偏，那个女人生的儿子，却是一个Alpha！
怨念和恨意早就在她的内心积攒了十几年，把本来就不算良善的她变得愈发面目全非。
她捏紧了拳头，丝毫不在意自己脸上的伤口，说：“谢国栋动作太慢了，你已经等不了了。”
谢弈城忍不住紧紧搂住了李婉的肩膀：“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得到一切，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被爸爸威胁。”
谢弈城一颗心里全都是窃喜。
要怪就怪谢妄不识抬举，竟完全不把谢家放在眼里。
至于姜家，既然已经在顶端待了那么多年，也是该下来，让更值得的人上去。
母子两人，竟就这样达成了理想的共识。
*****
姜柠接到谢妄电话的时候正陪着她爸吃饭。
这两日，为了让姜父开心，姜柠几乎整天都在陪着自己的老父亲，和谢妄的联系也大多维持在电话和视频上。
姜父对乖女的孝顺看在眼里，这几天也颇为自得，常常在姜砚深面前显摆。
但也正因为对姜柠的重视，他一回来便和姜砚深在书房聊了半天，总算知道了乖女现在好像真的喜欢上谢妄这臭小子的事实。
因此，他一听见姜柠电话响了，便眼皮一抬，冷然道：“又是谢妄打来的？”
姜柠这几天也知道自家父亲好像对谢妄有些过于关注了。
她当即说：“嗯，最近他工作很忙，我也要陪你嘛，所以好久都没见面了，只能打打电话联系联系感情。”
姜父听她这样说，心里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些。
比起乖女拿谢妄当男朋友，他还是希望乖女只把他当狗。
哎……
女大不中留啊。
姜父这么一感慨，竟有种乖女即将离开他，彻底奔赴坏小子怀里的酸味。
于是冷哼一声：“年轻人正是该拼搏的时候，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他赚得多又长得帅。”
姜柠听见姜父这有些幼稚的言论，差点笑出来，但她刚勾了勾嘴角就忍了下来，咳了一声说：“是是是，他怎么比得上爸爸，爸爸帅气又能干，哥哥都比不了！”
“这话我爱听，”姜父被姜柠一句话便说得嘴角带笑，“这些臭小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比不上你爸当年的英姿。”
刚刚乖女说的话他记住了，一会儿就给姜砚深发过去。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
姜柠见姜父被哄好了，迅速说：“那爸爸，我先去接个电话。”
姜父也不是当真要让乖女不痛快，闻言点点头：“去吧去吧。”
姜柠迅速走到角落，判断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不会被任何人听见声响，这才接了电话。
她这几天因为谢家破产的事高兴得很，语气便也带着雀跃：“谢妄？你忙完了吗？”
谢妄“嗯”了一声。
“之前我跟你说过，想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明天……”听筒里的男声低沉好听，但姜柠却听见了几分非常细微的颤抖，他似乎有些忐忑，声音放得有些过轻了，好像一口气就能吹跑似的，“明天你有时间吗？”
虽然不知道谢妄想要带她去哪里，但她却能感受到谢妄的慎重。
他应该不常邀请别人，语气有些生疏，但莫名的，却让姜柠一颗心变得柔软起来。
她“嗯”了一声，也跟着放低了声音：“……我有时间。”
谢妄呼出一口气，他轻笑一声，像是放下了什么担子，说：“好，那我明天去接你？”
“嗯嗯！”姜柠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姜柠：“我爸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他说很久没跟你聊聊了，想要让你来姜家吃吃饭。”
姜柠：“不过你不用太紧张了，就当作是来吃个便饭吧。”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表现的，”谢妄知道，这算是两人正式在一起后姜家人的试探，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这会儿他也不愿在她面前表现出来，“……那有确定时间吗？”
姜柠：“应该就这两天吧，这次吃饭，爸爸和哥哥应该会提一提正式订婚的事情。”
说到这个，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之前只是口头上的婚约，其实做不得数，现在……按照爸爸和哥哥的意思，既然她喜欢谢妄，谢妄也喜欢她，那有些事情最好就先直接定下来。
说到底，还是为了她。
*****
姜父和姜砚深对她的感情生活本就十分关注，又加上之前她对哥哥透露的情感变化，以至于哥哥和父亲全都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慎重对待。
本来这件事情一开始是姜父提出来的，哥哥并不怎么同意。
但在某次徐白过来送了一份资料后，哥哥又同意了。
这一次，他甚至用一种十分慎重的语气看着她，说着“以后要好好对谢妄”，便一脸深思的走了。
她哥这行为倒是让她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于是，事情就这么粗暴的定了下来，这几天她倒是也想告诉谢妄，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按照上流圈子的做法，其实谢妄的“身份”一直都没有摆在明面上，只有在正式订婚之后，才算是彻底公布于众，彻底承认谢妄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