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眸色瞬间暗沉。

    看来,得让此人知难而退了。

    许映尘忽然横跨一步,站在二人身前,声音清冷:

    “前辈,请稍离远些,您周身灵焰过于灼烈,恐会刺激她体内灵根。”

    沈蕴:“?”

    她体内的天火灵根这么敏感吗?她怎么不知道?

    焰心眸子微眯,扫了许映尘一眼。

    “她体内的异火中,其中一簇乃是本尊剥离的异火本源,本尊的气息,又如何会刺激她?”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他竟将自己性命交修的本源之火,生生剥离出一簇,赠予了沈蕴?

    这两人何时有了这般深厚情谊?

    一个初次现身的异界修士,短短时日便将如此珍贵之物相托……若非存了觊觎之心,还能是何缘由?

    众人脸色同时难看了起来。

    此人……果然危险至极。

    焰心瞥见那几人难看的脸色,心头郁气顿消,竟畅快了不少。

    他于心底冷笑一声:“活该,他也配和本尊这么说话?”

    方才搭话那死人脸,气息虚浮,显然是刚刚进阶,不过尔尔。可他手上却戴着珍贵的血髓玛瑙戒,装什么皇亲贵胄?

    那不停喊主人的妖修更不堪入眼,妖气中还带着灵气,气息斑驳混杂,难闻的很。

    还有那假笑的白毛……一张脸笑得比哭还僵,眼尾还晕着一抹红,看着像被人揍了一样。

    更别提那儒修,故作高深,装模作样给谁看?

    这群蝼蚁……

    哪配与他相提并论?!她又怎可能瞧得上他们?!

    沈蕴:“……”

    怎么感觉今天气氛这么奇怪。

    莫非,他们将焰心视作了假想敌?

    那也太离谱了。

    不行,得想办法证明一下焰心和她的清白。

    想到这里,沈蕴温和地开口:“那日我进入光团后,直接传送到了这位前辈的……居所,还侥幸通过了他设下的考验,前辈便将那异火作为机缘赠予了我。”

    她顺势看向焰心:“此恩此德,我自是感激的。”

    这番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好看了些。

    原来……是机缘所得。

    但焰心眼底刚回暖的温度又冻结了。

    她方才那番言语是何用意?一口一个前辈,莫非是在向那些人剖白,急于与他撇清干系,证明她对他无意?

    不,绝不可能。

    他阅人无数,岂会错判?

    叶寒声略作沉吟:“如此说来,确需感念前辈照拂,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微凝,“不知这位前辈深入秘境,与我等同行,所为何求?”

    沈蕴本想脱口而出“那老头闲得发慌,硬要跑来给我当保安”。

    话到嘴边又觉不妥,念头一转,便寻了个更体面的说法:“咳,前辈闭关日久,此番出关,权当……透透气罢了。待秘境事了,他自会归去,不会与我们同路。”

    此言一出,众人的神色明显一松。

    回去就好……

    这念头几乎同时浮现在几人心中。

    隔着两界之遥,总归不便相见,也省得这位日后闲着没事儿来和他们抢人。

    焰心的心情在听到她一口一个前辈之后,瞬间跌至谷底。

    他侧过脸,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

    “不必总叫我前辈。”

    沈蕴微怔:“那我唤你什么?”

    “名字。”

    沈蕴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

    叫他焰心?

    不是吧?他都这般年岁了,她还直呼其名?

    辈分明摆在那儿,这么喊……合适吗?

    再说……听着也太过亲昵了些。

    可抬眼瞥见焰心那张板得死紧、活像谁欠了他八百年的脸,她还是妥协了。

    “行,你乐意就行。”

    焰心这才舒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