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确实不知情啊……”

    “无奈之下,只得拔剑相向,与他们缠斗了整整三日,才终于找到一丝脱身的机会。”

    “经此一役,我们心有余悸,不敢再贸然修炼,转而开始寻找重返修真界的方法。”

    “在探查途中,我们还意外发现了许多深埋地下的地宫,可惜这些地宫大多早已废弃,光是灰尘就堆积了足有三尺厚。”

    沈蕴听得嘴角一抽。

    倒是一群人才。

    能从几名元婴期修士手下逃脱,却又能接连搜查十几座地宫连一个人都见不到。

    也不知道这运气算好还是坏。

    寻松的语气渐渐加快:“直到我们发现了一处规制不同于其他地宫的入口,进去之后走到尽头便望见一座阵法,那阵法散发的空间波动,与我们当初被卷入此地时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我们毫不犹豫踏了进去,再睁眼时,就回到了此地。”

    沈蕴问道:“没了?”

    “嗯,就这些,”寻松点点头,“我们还在那些地宫里搜集了些没见过的物资,准备带回去给掌门和长老们瞧瞧。”

    她语气带着几分献宝似的热切:“前辈要不要也来点……”

    眼见对方就要往外掏东西,沈蕴赶紧摆手制止:“不必,你们赶紧找个地方休养去吧,哦对了……”

    她忽然想到幻竹之事,顺口提了一句:

    “幻竹现与合欢宗弟子同行,不必寻她。待秘境结束,她会直接随合欢宗的人回宗门。”

    “合欢宗?!”

    此言一出,天机阁众人心头皆是一惊。

    幻竹师姐……要改投合欢宗门下?!

    这怎么可能?

    合欢宗向来不待见他们天机阁,还总是讥讽他们不解风情。

    莫非……

    与那个卜思源有关?!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凤子墨仍保持着那屈辱万分的姿势跪伏在地,听到沈蕴说的这句话更是恶心的不行。

    “怪不得……”他齿缝间挤出冰冷的恨意。

    怪不得他寻不到幻竹的踪影,怪不得他发出的所有传音都石沉大海。

    原来是与那前任情郎厮混在一处!

    那卜思源,不就是当年与她在一起时,转头便与他人双修苟合的合欢宗败类么?

    就这……她也能咽得下去?!

    早知她底线如此之低,连那寡廉鲜耻之徒也能收容……他又何须如此作践自己,百般小心讨好?

    早该对她用些手段,叫她死心塌地,然后心甘情愿地将寿元献出,为他父亲消弭那天道反噬!

    凤子墨越想越气,怒火直冲天灵。

    尤其是此时,他分明背对着众人,却仍能清晰感知到那一道道针扎般的目光落在背上。

    那些目光混杂着审视、嘲弄,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幻、竹……”

    这个名字从凤子墨口中挤出,淬出恨意。

    竟敢如此恶心他……

    待他踏出这秘境,他还是那尊贵的凤大公子。

    届时,定要让这些胆敢践踏他颜面之人,千倍奉还今日之耻。

    包括那个焦尾和丝弦。

    至于沈蕴……

    念及此人,他立刻压下翻涌的戾气。

    此女背景深不可测,身旁还有不少围着她转的高阶修士,根本近不得身。

    纵有那般想法,却也只能徐徐图之了。

    ……

    沈蕴袖袍轻拂,三言两语便将天机阁众人打发离去。

    随即用眼尾余光斜睨向焰心,递了个眼神过去,示意他放人。

    焰心袖袍拂动,顺手解开了凤子墨身上的威压。

    凤子墨未敢多言,直接掐诀瞬移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