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

    叶寒声那漏了的丹田如何等得起?

    再说,数十载光阴过去,那些低阶修士怕是早已死上好几批了。若长生冲击境界失败,估计老头儿也要直接升天了。

    最主要的是,待到那时,这泼天的功德之力,又怎会落在她身上?

    想到这里,沈蕴斩钉截铁地开口:“不行。”

    焰心:“?”

    “既然今日让我知晓你的处境,我便绝不能坐视你在这里继续煎熬!”

    “所以,此事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我都要做。”

    “终归在我心里,我的百年阳寿,抵不过你五十年所受之苦。”

    “我,心甘情愿!”

    沈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

    “……”

    焰心被她这一连串的丝滑小连招惊得一愣。

    那番话语狠狠凿进他心底。

    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这番突如其来的、近乎偏执的热情,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动与……茫然。

    她不该如此的。

    他们不过浅浅相识,她所求为何?

    要知道,修士的寿元,便是最珍贵的命源,这般轻诺,与剜心割肉、将性命拱手相赠有什么区别?

    他绝不信一个仅有两面之缘的人,会对他倾注如此厚重的情谊。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焰心的脑海。

    难道……

    眼前这人,竟对他……生了妄念?

    以往也不是没有女修对他表露过心意,但他道心坚如磐石,一心追寻无上大道,对此等红尘俗念向来置若罔闻,更无意沾染分毫。

    难不成,她也是如此心思?

    越思忖,越觉合理。

    若非心悦一人,谁又会为他人做到如此地步?

    焰心目光微凝,定定地看向沈蕴。

    沈蕴见他忽然抬眼打量,只道他是心中触动,脸上顿时露出一个老母亲般的慈爱微笑。

    这神情落在焰心眼中,却成了更大的误会。

    他薄唇抿紧,眸色转深。

    ——果然如此。

    难怪她甘愿为自己行这等痴事,原是存了倾慕之心。

    倒可惜了……

    这般赤诚性子,竟入了情关。

    可他心中唯有大道,怕是无法回应这份情意了。

    思及此,焰心的语气无意识地融开了三分:“你这份心意……本尊知晓了。”

    沈蕴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她什么心意?他怎么知晓的?

    焰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以后不要再说你的百年阳寿,抵不过我五十年苦难这等话了。”

    “本尊既已熬过漫长岁月,再多熬数十载又何妨?岂需你燃烧寿元相帮?”

    沈蕴听到这番话,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废话!当然不需要啊!

    那纯粹是她信口胡诌的鬼话,当然是怎么夸张唬人怎么来!

    这人……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道德品质怎么能高尚到如此地步?!

    放着能即刻脱困的捷径不走,偏要死守在这里等五十年?

    沈蕴气的头疼。

    虽然焰心已经快要晋升合体期,但眼下修真界灵气稀薄如斯,境界越高,破境雷劫便越凶险,所需灵气更是海量,能不能成功晋升还是未知。

    即便他晋升成功,寿元绵长,五十年也绝非弹指一瞬。

    能早点离开这鬼地方,难道不香吗?!

    他说这些话……分明就是不想承她的情。

    这怎么行?

    不让焰心欠下人情,她上哪儿去讨那疗伤圣物去?

    沈蕴咬着唇,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一个新点子。

    她故作遗憾地垮下脸:“也罢,既然你不愿,此事暂且搁下。”

    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六层那大妖……叫什么名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