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脸色微变,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不会吧……这人要自爆?

    他没事儿吧?

    但下一瞬,她的神色便恢复了平静。

    因为神识一扫,发现对方不过是个筑基中期罢了。

    吓蕴一跳,差点以为是个擎天柱,原来是个金针菇。

    她甚至连星渊玄鉴都懒得祭出,仅凭体内灵力催动,便在身前布下一道护体屏障,将那自爆之力尽数挡下。

    一声巨响过后,血雾如雨洒落。

    沈蕴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真晦气,一句话不说就对姑奶奶动手,打不过还搞这自爆碰瓷的死出……”

    幸好不必赔钱。

    她轻轻一挥衣袖,将那些未能完全消散的血肉残渣驱散,露出那人最初钻出地面的位置。

    “奇怪……”沈蕴盯着那处破口,心中疑云顿起:“这人是怎么从地底钻出来的?”

    她掌心一翻,凝出一团炽烈火球,再次朝洞口推去。

    接连数次轰击后,洞口终于显露全貌。

    沈蕴的呼吸一滞。

    目光穿透洞中幽暗,她怔怔地望向洞口下方……

    一道向下延伸的幽深阶梯,赫然出现在视线之中。

    “……这里怎么也有?!”

    沈蕴低声喃喃,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天杀的,她的洞都没被人凿这么深过。

    不对,这么多地宫,难不成是连锁的?

    不过眼前这阶梯的样式与她方才爬出的地宫略有不同,显然并非同一处。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死寂一般的荒原,又落回眼前这突兀的洞口。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浮现心头:

    “难道……这片荒原之下,埋藏着无数这样的地宫?”

    沈蕴越想越心惊,当即祭出两道传音符,分别传讯给司幽昙与叶寒声,同时引动契约之力召唤月芒。

    如果此地真如她所料,荒原之下还不知道藏了多少修士。

    必须尽快与大家会合,一同下去探探才行。

    “如此诡谲之地……”沈蕴凝视着那幽深的洞口,眯起眸子:“那焦尾究竟是如何潜入取走星轨石,又全身而退的?”

    难怪当初凤子墨一问,她便答得那般干脆利落。

    完全不像对渣男前任该有的态度。

    显然,她早已心知肚明,此地绝非寻常的机缘之地。

    至于她是否清楚此地已非原本的修真界,却无从断定。

    毕竟,这地宫之中灵气稀薄,远不如地面那般浓郁,身处其中,几乎无法察觉自己已然置身异界。

    即便有所察觉,也极可能误以为是误入了某处灵气充盈的秘境或洞天福地,而非进入了另一个修真界。

    就在沈蕴暗自思忖之际,月芒的身影突然显现。

    凭借两人之间的主仆契约之力,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沈蕴的位置。

    他调动灵力,一路疾驰而来,落地后低声唤道:“主人。”

    “可有什么发现?”

    “没有,目光所及皆是荒原,连一丝生机也无。”

    “果然如此……”

    “嗯?”月芒疑惑地侧首:“主人这话是何意?”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忽然扫到地上的洞口。

    “这……该不会是……”

    沈蕴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又一个洞,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凿的,竟然那么深。

    这时,叶寒声和司幽昙的身影也从远处瞬移而至,显然是在收到传音后便急速赶来。

    沈蕴甚至懒得打招呼了,直接朝洞口抬了抬下巴,示意二人自己查看。

    随即开始叭叭,和他们打起了小报告:

    “方才我刚到此地,便有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突然从这儿冲出来偷袭,吓了我一跳,我顺手制服他之时,那人竟当场自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