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行不行啊?

    这份迟疑落入焰心眼中,他眸底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指节略显僵硬地停顿在空中。

    “不愿?”

    他的语气虽淡,却仿佛带着一丝寒意。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温顺流转的火灵气也开始翻腾波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情绪搅动,隐隐透出一丝压抑的怒意。

    沈蕴嘴角一抽,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她赶紧伸出指尖,轻轻搭上焰心早已等待许久的掌心。

    这个动作终于让对方的眉眼舒展了些。

    焰心唇角再度扬起笑意,眼底也浮现出一抹暖意。

    他五指缓缓收拢,握住沈蕴的手,指腹传来灼人的温度。

    沈蕴挑起眉头:

    嗯?这人的爪子这么烫?八成也是火灵根。

    还不等她从这胡思乱想中回神,一股汹涌的力量猛然袭来。

    焰心手臂一紧,直接将她拉入怀中。

    温热的躯体毫无间隙地贴合而来,沈蕴猝不及防,连脖子都往后缩了缩。

    老天奶,这是什么剧情?

    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背着丈夫们出来和别人开房偷情的妻子?

    焰心没再言语,用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掐动法诀。

    瞬息之间,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自他丹田之处缓缓升起,随即飞出体外,散发出源源不绝的精纯灵力。

    那灵力被他以法诀引导,渡入沈蕴体内。

    不仅滋养着她的肉身,更一路深入识海,如同清泉洗涤般,将她整个人都润了一遍。

    沈蕴盯着那颗悬浮于半空中的珠子,瞪大了双眼。

    这不就是那颗她狂灌了好几瓶丹药才勉强填满的透明珠子吗?

    竟然是焰心的法宝?

    莫非……是被他随手扔到下层去的?

    此刻那颗珠子已恢复透明,显然已将她之前灌入的火系灵力彻底吸收。

    然后不知道消化成了什么好东西,竟能催出某种滋养神魂的奇妙能量。

    焰心见她一脸震惊,轻笑一声:“这是我炼化千年的法宝,可吸收外界之力,转化为治愈之能。”

    “厉害厉害,”沈蕴十分不走心地夸赞了一句,随即迅速回归正题:“那个……”

    话未说完,又被焰心打断:

    “你是天火灵根?需要用异火来融合?”

    “……啊?”

    沈蕴怔了一瞬,随即点头:“是啊。”

    焰心目光微沉,声音迟缓:“那你若带走了异火,还会回来吗?”

    沈蕴一时语塞:“……”

    这哥们儿还挺聪明的,担心她拿了好处就拍拍屁股走人是吧?

    可他住的这地方是秘境,此地半年才开启一次,更远在东域之外。

    若无要事,她肯定不会回来这里。

    眼看着焰心那双漂亮的眼眸紧锁着她,沈蕴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愧疚之意。

    她立刻给自己洗脑:这都是假的,这哥们儿被她的摄魂香迷了心智罢了,切莫心软。

    而且摄魂香的效力正在溃散,她没有太多时间了。

    等焰心彻底清醒过来,绝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好说话。

    沈蕴洗脑完毕,当即狠下心开口道:“自然会回来。”

    焰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夜空里落下了星辰:

    “当真?”

    “当真。”

    她眨了眨眼,掩饰住眼中那一抹心虚与复杂的情绪:“若我食言,你大可出塔寻我,狠狠教训我一顿。”

    沈蕴心中一定,对自己这番巧妙的回答很满意。

    教训就教训吧,反正统子说过他根本出不去,等于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