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蹊跷的,当属这九焰塔的禁制。

    她原本想叫棉花出来帮忙冻一下子剑气的,可与太玄瓶的心神连结竟被无形斩断。

    连空间之力都被切断,此地禁制绝非寻常。

    像是某种强大的领域封锁。

    这九焰塔,定然不简单。

    沈蕴在原地调息片刻,稳了稳心神,又哄了哄自己:“唉,再干会儿活吧,马上就要通关了。”

    说完她便起身,推开暗门踏上第八层。

    刚一走入,沈蕴便懒懒地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暗门。

    然后对着里面正在喷火的火龙问道:“你好,请问这是八层吧?”

    话音刚落,一声低沉的龙吟当场响起。

    骇人的热浪随之迎面扑来。

    那火龙张口对着沈蕴喷出一道烈焰,旋即在半空中盘旋一圈,身形渐渐幻化,最终化作一名男子。

    他身披暗红色长袍,衣摆间仿佛有火焰流动,眉眼锋利如刀刻,眼尾微挑,眸中透着几分倨傲。

    一头黑发被他用赤焰束带随意束起,额间隐约浮现出一道火焰状的印记,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威压。

    他对着沈蕴翻了个白眼,随即抬手指了指身后那块写着“九焰塔八层”的牌子,没好气地说道:“你瞎啊?”

    沈蕴嘴角一抽:“……恁没素质啊。”

    火龙扬了扬手,一座气派非凡的宝座凭空显现。

    他慵懒地坐了上去,单手支着下巴,金红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屑,睥睨着沈蕴:

    “数百年了,你是唯一一个能踏上这第八层的蝼蚁。”

    沈蕴眨眨眼:“那我真是一只厉害的蝼蚁。”

    火龙:“……”

    这人是不是以为他在夸她呢?

    不行,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他声音低沉,隐约透着一丝残忍的意味:“说吧,想被本尊先从哪处开始享用?”

    听到这句话,沈蕴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啊?享、享用……?”

    她声音微颤,带着几分羞涩和扭捏,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哪里……都可以吗?”

    火龙原本随意支着下巴的手指,骤然一僵。

    “本尊说的享用,是拆骨入腹!”

    他加重语气,试图粉碎那荒谬的误解,一字一顿地强调:“真、吃!”

    “啊?真……真吃啊?”

    沈蕴瞪大了眼睛,似乎更为惊讶。

    她下意识地小声嘀咕:“可我家里还有五位等着伺候呢……这样合适吗?您……您不用我负责吧?”

    此话一处,火龙的瞳孔立刻缩成竖线。

    “荒谬!”

    他猛地一握宝座扶手,当场将其捏碎。

    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瞬间席卷整个八层:

    “竟敢用这等轻佻之言戏弄本尊!”

    话音落下,一道令人胆寒的火浪猛地扑向沈蕴。

    沈蕴足尖轻点,身形凌空翻转,堪堪避过那足以焚骨的烈焰。

    她轻挑眉头,眼底浮起一抹戏谑:“方才嚷着要吞吃我的是你,如今倒嫌我轻佻?”

    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这人咋这样,讲不讲理?”

    “闭嘴!”

    骇人的妖力咆哮而出,整个八层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震颤起来。

    地面开始寸寸龟裂,梁柱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像是下一刻就会崩塌。

    显然,这条火龙是真的被激怒了,想要将她灭杀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面流转着奇异灵光的镜子凭空浮现。

    镜面轻闪,光华一卷,竟将那狂暴至极的妖力吞噬了大半。

    沈蕴身形急转,手中长剑顺势挥出,剑光如火海倾泻:“你这人真犟,以后不许这样了啊。”

    火龙大惊,急忙调动妖力,险险避开凌厉剑锋。

    怎么可能?!

    若是人修,他便已算化神中期的大能,倾力一击竟被一面镜子轻易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