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记忆立刻复苏,这不是那合欢宗的元儿吗?

    听见沈蕴的那句‘死动静’,元儿的凤眸即刻泛起盈盈水光,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他捏着嗓子嗔道:“仙子今日说话怎的这般冷硬?那次在四域大比的擂台之上,您不还唤人家‘心肝儿’的么?”

    此话一出,如石投静水。

    合欢宗众人立刻愕然掩唇,眼波里流转着探究。

    而沈蕴身侧的几人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数道目光缠上沈蕴,眼底全是无声的问询——

    既有我们,为何还要沾染外人?

    沈蕴:……

    她冤枉啊。

    在四域大比之时,她还一个都没凿过呢!!!

    打个嘴炮怎么了?!

    怎么了!?!

    沈蕴当即清了清嗓子,开始辩解:“那不过是玩笑话,岂能当真?”

    听见这句话,那嗓音又带着柔媚入骨的调子响起:“玩笑?元儿可是惦念你许久,你却这般伤人感情……”

    说完,又补上一句:“上次,你分明还用体温烫得人家本命法宝发热,害的人家回去用嘴吹了好半天呢……”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再次如针般刺向沈蕴。

    沈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

    “休得胡言!”

    罗依依急步上前扯住元儿衣袖,压着嗓子道:“元儿师兄,你快住口!怎的这般没眼色?”

    她指尖朝沈蕴身后一点,声音又低三分:“没见前辈身侧侍立之人么?这般品貌当前,岂会瞧得上你?换个人求欢吧。”

    元儿不甘地扫过沈蕴身后诸人,唇瓣咬得发白。

    他忽又昂首辩驳:“纵使我的容貌不及那几位……可我深谙侍奉之道啊。”

    元儿将红绸一甩,委屈道:“她当日既唤我心肝儿,怎知现下不喜?”

    罗依依:……

    沈蕴:……

    若不是和灵姬关系极好,真想当场给他来一套散打。

    最后,罗依依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来,端端正正行了个道礼,语气恭谨:“扰了前辈清修,晚辈告罪。”

    说完,她又用指尖暗暗掐诀束住元儿衣袖,沉声道:“晚辈这便带他离开。”

    沈蕴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无妨,回去之后代我向灵姬问好。”

    “前辈放心。”

    罗依依应声之后,当即转身拽着挣扎的元儿疾退而去。

    合欢宗的同门见状,也迅速结印,数道灵力锁链缠上元儿腰际,硬生生将人拖离了此地。

    “我不走——!”

    “你要走。”

    “罗依依!我可是你师兄!信不信我盗空你的勾魂丹炉?!”

    罗依依扣住他命门的手狠狠发力:“你敢偷,我便烧了你的合欢帐。”

    “……”

    几人的身影伴着离谱的对话渐行渐远。

    沈蕴终于长舒一口气,回头冲众人扯出一个尴尬的笑:“他开玩笑的……我们快走吧。”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疾步向前,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奈跟上。

    唯有司幽昙眸光一暗,心底无声翻涌:

    ……心肝儿?

    这称呼,合该是他的。

    一行人朝着秘境中心行进,沿途再未遇见其他修士,倒是六阶、七阶的妖兽层出不穷。

    这些妖兽大多数还没能使出第二招,便被众人合力围死。

    遇上攻势稍弱的,甚至无需旁人出手,沈蕴几剑过去,那妖兽便上了西天。

    她一路砍,月芒跟在后屁股一路捡妖兽尸体。

    当沈蕴再次随手刺穿一只六阶妖兽后,忽然转头看向许映尘:“你所说的至阳之物,可有更具体的方位?”

    许映尘摇头:“没有,我得到的消息只提及此物存在,具体是何物、在何处,尚未可知。”

    沈蕴闻言抿唇沉默。

    那就难找了。

    叶寒声突然开口:“或许,可以找天机阁的弟子占卜一卦。”

    “嗯?”沈蕴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讶异:“这也能算?”

    “只要灵石给够,应当可行。”

    叶寒声沉思片刻,再次开口:“那位名叫明哲的元婴初期修士,或许能推算出大致的方位。”

    “可我听说找天机阁的修士卜算机缘,价格特别高。”

    “的确,”叶寒声点头,报出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这类消息,恐怕要五千上品灵石。”

    沈蕴:……

    唉,又要让她掏灵石啊?

    也罢。

    虽说露富是大忌,但机缘要紧。

    今日便先露富,再露大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