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泉带着鼻音轻声应道:“嗯。”

    于是沈蕴带着宋泉,当着众人的面,径直朝着玄元宗下山的路走去。

    叶寒声注视着沈蕴的背影,目光微沉却沉默不语,随即转身离去。

    残阳将叶寒声寂寥的身形拉得老长,斜映在青石地面上。

    那道孤影忽然停了下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张传音符。

    “想知道真相,记得来翰墨仙宗寻我。”

    话音刚落,他便消失在喧闹的人群之中。

    不远处,月芒的脚尖已然转向沈蕴离去的方向,却又生生在原地停了下来。

    他的眼眶泛起湿润的雾色,望着那渐渐远去的红衫喃喃道:“她分明曾独闯东海秘境为我取来千年鲛珠泪,为了重铸我的妖骨寻来的那些天材地宝,哪件不是堪比净毒丹的稀世奇珍……”

    这不算什么……

    她也对他这样好过。

    只是呼吸之间,终究还是带着一丝抽痛之感。

    另一旁,司幽昙死死咬住下唇,目光紧锁前方渐行远去的两道身影。

    被许映尘重伤未愈的经脉突然爆开剧痛,他的喉间猝然涌上腥甜,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鲜血。

    “司师兄!”

    围在身侧的凌霄宗弟子们顿时乱作一团,惊呼声中七八双手同时伸来。

    模糊的意识边缘,他听见药瓶倾翻的脆响与医修急促的传音诀,被人匆匆架住摇摇欲坠的身躯时,涣散的瞳孔却仍固执地追着那抹红。

    她怎么……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唯有许映尘,始终沉默着,眸中凝着化不开的寒霜。

    他的脖颈之处还仍残留着被沈蕴掐住的灼痛感。

    耳畔反复回荡那句温软之语——

    “师兄是要与我灵肉交融?”

    沉思良久,他才淡淡开口。

    “原来是为了他,才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

    沈蕴合上房门的刹那,宋泉已将她按在门上。

    她心下一惊,尚未转身,腰间已被他的臂弯揽住。

    宋泉用下巴蹭着沈蕴的肩窝,细密的吻沿着她的颈侧蔓延开来。

    沈蕴顿觉膝头发软,像被抽了骨般向后仰倒,却在不自觉间转过身子与他正面相贴。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宋泉素来清润的眉眼此刻泛着可怕的红,紧扣腰肢的掌心隔着衣料都烫得惊人。

    “你……”

    未出口的惊喘被他碾碎在唇齿间。

    他攻城略地般撬开沈蕴的唇齿,将残存的气息尽数吞噬。

    “你心里有我。”

    喘息间隙的低语带着一丝沙哑,似乎不是询问而是宣告。

    宋泉的拇指重重按着她被吮得嫣红的唇珠。

    “你心里有我,所以才对我这般好,是不是?“

    沈蕴在翻涌的竹叶香与淡淡的灵药气息中意识恍惚。

    心中有他?

    或许该否认的,可紊乱的心跳正随着相贴的胸膛震动。

    应该是有的吧……

    宋泉的吻骤然加深,吞没了她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言语。

    这个素来温润谦和的男子此刻撕碎了他的温雅皮囊,暴露出内里沸腾的岩浆,漫过他每寸伪装的皎皎如玉。

    他将手指滑入她的指缝十指紧扣,顺势将她掌心压向门板。

    下一秒,发烫的唇瓣循着气息游走,从脸颊的轻触、唇角的试探,到颈间失控的吮吻,铺天盖地地揉碎在她的肌肤上。

    他的吻于沈蕴的周身反复研磨,仿佛要将隐忍与渴慕都融化进来。

    沈蕴被他的气息灼得心跳加快,像是灵魂都要被拽入他的体内一般。

    当宋泉的指尖划过她后颈时,她突然仰颈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腰间的力道突然一僵。

    紧接着,突如其来的悬空感便让沈蕴本能的抬起了头。

    宋泉的手臂瞬间绷紧,将人稳稳托在怀中。

    跌进云絮般的衾枕时,沈蕴在失重般的眩晕中恍惚呢喃:“要…负责吗?”

    宋泉眼下的泪痣泛着蛊惑的光,他引着她的指尖游移至自己腰间,腰封上面的青玉珠硌得沈蕴掌心发烫。

    “若师姐应允……”他喉结滚动着俯身耳语:“便亲手解开这枷锁。”

    竹色腰封随着话音轻轻震颤,像条蓄势待发的蟒。

    沈蕴咽了口口水。

    算了,都这样了还忍个屁。

    她指尖勾住腰封轻轻一拽,玉带滑落的瞬间,露出了精瘦的腰线。

    宋泉眼尾的胭脂色随着烛火摇曳漫开,浸染了原本温柔的眸光。

    他将床幔扯下,轻柔地俯下身子。

    交缠的躯体如同并蒂莲在月下舒展根系,指尖陷入脊背的力道与腰窝凹陷的弧度严丝合缝。

    两人十指相扣,寸寸贴合,寸寸深入。

    烛光抖动,将墙上重叠的身影变成一副情人依偎的画卷。

    垂落的青丝在锦衾间纠缠着,还带着细碎的呜咽与紊乱的心跳声。

    床幔之间,沈蕴望着面飞红霞的宋泉,眼神微眯。

    像是发现了什么精彩之处,她用手指轻轻捻上那落梅之处。

    果不其然的听到了难以抑制的呼吸声。

    “是这里吗?”

    “喜欢这里?”

    “还是这里……”

    她的声音忽然被一道低哑的嗓音打断。

    “师姐……”

    纱帐后的影子再次起伏摇曳,如暗潮般翻涌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