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候对大儿子的关心简单粗暴。

    给钱。

    他甚至没有过问一句晏归澜伤的如何。

    解释清楚了误会,曲染对晏归澜的厌恶少了许多,看他这个人也就很客观了。

    她总结了一下。

    【晏归澜是个可怜虫。】

    晏归澜一愣。

    【永安候给钱,但是从不管他。】

    【侯夫人忌惮永安侯,面子上对晏归澜看起来好,可实际上就是打压,贬低,故意将他养的粗鄙愚蠢。】

    【侯府其他人,有样学样,跟着瞧不起晏归澜,还“霸凌”他。】

    身边的人……

    曲染看了眼百合,心怀不轨,想爬床……

    她又看了眼吉祥……

    偷奸耍滑,要依靠晏归澜,可是对晏归澜没有多少尊重。

    总体来说,晏归澜就是个可怜虫。

    【没有人真的爱他。】

    曲染换位了一下,她觉得以前的晏归澜可能也很压抑。

    哎……

    毕竟,也才十七岁……

    于是,曲染分走了他一半银子。

    晏归澜捏着剩下的一半银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曲染。

    曲染果然是个刀子嘴,石头心。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又不记得。

    他看着床上的银子,有点理解曲染的心情了。

    侯府没人喜欢他,不欢迎他,大不了他以后带着银子离开。

    他也不喜欢他们。

    这一天,晏归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跪在地上,有人用鞭子抽他的背。

    说他不学好,说他偷东西吃。

    晏归澜只记得自己很饿。

    不饿的人谁会偷东西吃啊。

    可没有人站在他这边,好多人围着他,对着他指指点点,说他丢了侯府的人,说他不像侯府的公子。

    他觉得他变成了一只人人观赏的猴子。

    他蜷缩着,蜷缩着,最后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晏归澜醒了。

    他捂着胸口,还是心有余悸。

    曲染已经起了。

    晏归澜看见她坐在镜子前梳头发。

    曲染也从镜子里看到了他,知道这傻瓜刚刚大概是做噩梦了,一脸的冷汗,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单纯又懵懂。

    真奇怪啊,曲染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一个她以前认为的渣男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做噩梦了?”曲染随口问。

    晏归澜点点头,将他的梦说了。

    一个梦而已。

    可是为什么那么心慌,心慌的好像从前的某一个时段,他曾经经历过一样。

    【有趣的梦。】曲染看着他。

    【或许就是以前的记忆。】

    【可惜他不记得了。】

    晏归澜心想,会吗?

    不会吧,他好歹也是侯府的大公子,怎么会饿肚子呢。

    而且,梦里那个抽他的人是谁?

    想到这,晏归澜将上衣脱了。

    曲染从镜子里看他。

    晏归澜似乎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他抬头,发现曲染在一本正经的梳头发,都没看他。

    果然是他多想了。

    “帮我看看我的后背有没有疤。”晏归澜说。

    曲染点点头,同床共枕的同事,这点小忙,她还是愿意帮的。

    她站起来,走到晏归澜身边,晏归澜露出后背,曲染盯着看。

    半晌没声音。

    无论是心声,还是她本来的声音都没有。

    晏归澜狐疑的时候,感觉曲染在他后背摸了一把。

    晏归澜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不是吧……

    曲染摸他了。

    “这里有……”曲染摸过的地方就是疤。

    很浅淡,可还是能看出来,可见当时应该伤的很重。

    晏归澜松了口气。

    原来是指出了疤痕所在的位置。

    他刚想说话,就感觉曲染的手,又在他后背摸了一把。

    是摸,不是指……

    是摸,mo。

    “这里也有,还有这里……”曲染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