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好男不和女斗。

    好人不和狗斗。

    他就原谅毒妇这一次了。

    而且,晏归澜决定好好的练琴,到时候一鸣惊人,让毒妇好好的看看他的厉害。

    曲染在准备明天出行的东西,对于侯夫人来说是祈福,对于曲染他们来说,就是公费出去郊游。

    上次光想着杀人灭口了,根本没注意看山上的风景。

    收拾好东西,天色也不早了,吃了晚饭,曲染决定早早的睡觉。

    晏归澜冷冷地看了曲染一眼,冷冷地上了床,冷冷地盖上被子,他发誓,今晚曲染毒妇别想抢走他的被子。

    曲染也发现他生气了。

    可是……

    她管晏归澜去死。

    爱生气就生气去,她又不是他妈。

    如果明天晏归澜想起来,他确实要害曲染,那晏归澜就等死吧。

    曲染开心的睡着了,

    然后,她的手又开始找被子。

    先从晏归澜的胸口摸,又在晏归澜的脸上摸,总之就是摸来摸去,给晏归澜摸出了一身的火气。

    真是烦死了。

    谁来关注下青少年男性的安全?

    晏归澜爬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毒妇。

    没一天消停的,没有一天。

    他男子汉大丈夫,他就没有脾气吗?

    占便宜没够了……哎?

    晏归澜看着自己大腿根那只手……

    倒抽了一口冷气。

    若不是听不到曲染的心声,晏归澜都以为她是故意的。

    太过分了。

    他把曲染的手拿开,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个脑袋恶狠狠的瞪着曲染,瞪累了,他就睡着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将曲染照醒,第二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曲染把晏归澜拍醒。

    “起了。”

    晏归澜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他一点都不想起,鬼才要去给晏归绪上香,他上香也是保佑晏归绪考不上。

    曲染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睡一晚上丑得要死,头发乱糟糟的,简直……

    晏归澜怕她再想多了,赶紧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掀开被子看了看。

    曲染轻笑了一声,出去了。

    晏归澜冷哼一声,

    他男子汉大丈夫。

    坐上出府的马车,天还没有完全亮,早上出城进城的人都很多。

    晏归澜打了个哈欠,曲染看着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骂了声贱人。

    都怪他传染她。

    “晏归绪也去?”晏归澜掀开车帘看到晏归绪上了马车。

    曲染:“他考试当然要他亲自去了,拜佛如果都让别人替,佛主哪里会保佑他?”

    晏归澜冷哼一声。

    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迎着朝阳,侯府的一众人总算到了宝华寺脚下,为了方便贵人们,旁边还修了一条平坦的路,马车可以到半山腰。

    此时太阳已经很高了,寺庙前来了不少权贵家眷,都是来祈福的。

    曲染对侯夫人说晏归澜腿脚不方便上不去,他们就不上去了。

    侯夫人本也没指望他们,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就带着晏归绪以及侯府的众人要上山去。

    晏春桃走过来,笑着看曲染:“大嫂,可惜你们上不去了。”

    曲染说:“对呀,不上去了,你好好求求佛祖,你这个样貌不太好嫁得出去。”

    晏春桃气的要死,恶狠狠的瞪着曲染:“那也比你嫁个蠢货强,”

    晏归澜“……”

    不是,有病吧,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曲染笑道:“无所谓,美就行了,就怕又蠢又丑……”

    晏春桃哭着跑了,走之前还放下狠话。

    “你等着,我要告诉母亲。”

    曲染看着她的背影,对晏归澜说:“又一个不像侯夫人的人。”

    晏归澜说:“晏春桃本来是庶女,被夫人过继在名下的。”

    “你怎么知道?”曲染很惊讶。

    “吉祥说的。”

    曲染去看吉祥,吉祥笑了下:“少夫人,是这样的,当年大小姐的娘亲为了救夫人死了,夫人将她抱过来养着,这事不少人知道,都说夫人知恩图报,是个仁义的。”

    其实这事,若是曲染打听下也能知道,但是,曲染之前一直和晏归澜斗,每天生不完的气,哪里有空打听这些。

    【都怪晏归澜这个贱人。】

    晏归澜“……”

    毒妇简直不讲道理,这也怪他,什么都怪他?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走吧,”曲染呼出一口气。

    吉祥和百合一脸懵,却也不敢问要去哪里。

    晏归澜坐着轮椅,去后山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出来之前拿了拐杖,能走的,他自己走,不能走的,吉祥和百合扶着他走,再不能走的,吉祥背着他走。

    就这样,太阳当空照的时候,他们到了晏归澜之前掉落的地方。

    曲染:“就是这了。”

    她对这颇为感慨。

    好地方啊。

    风景是真不错,也不知道第一个看风景的人是怎么找到的。

    底下是一处断崖,怪石林立,掉下去……

    曲染看了一眼晏归澜。

    【如果我真的冤枉了他呢?】

    她不是个很善良的人,当然也不是个坏人,准确的说,是个有瑕疵的正常人。

    虽然晏归澜……

    【愚蠢,犯贱,惹人生气……】

    可若真的冤枉了他……

    曲染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问晏归澜:“能想起什么吗?”

    晏归澜没说话。

    他盯着眼前的景物,确实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努力的回想回想……

    似乎有什么模模糊糊的东西在眼前晃。

    头再次痛了起来……

    看着他这个模样,曲染有点感慨,她觉得晏归澜这个失忆很奇怪,挤牙膏呢,挤一下,想起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