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看到她了
“教授，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司机看着后视镜镜，给周砚津汇报。
“嗯，走我们的，不用管，”周砚津面不改色，黑色的西装下，他整个人愈发的冷肃，跟在讲台上那个神采飞扬的他完全不同。
司机不敢再多话，稳踩着脚下的油门，而周砚津已经用手机在发信息。
他是发给姜窈的：【他来了。】
姜窈：【嗯。】
周砚津看着这一个字沉思了两秒：【现在正跟踪我。】
姜窈：【那你小心，他这个人……不仅斩女还斩男。】
噗嗤！
周砚津没忍住笑出来，司机看过来，看着他明媚的笑，有些意外，不过周教授笑起来真好看。
周砚津笑过之后，又给姜窈编了条信息：【连我的玩笑也开。】
姜窈发来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接着又发来一张照片是在学习过程中遇到的难题，附言：【周教授有空给我解一下。】
周砚津看了看题目，回了句：【我回去给你视频。】
姜窈发来一个跳舞的表情包。
周砚津看着，嘴角再次扬起，她真的像小太阳一样，不论什么时候都能明媚开心。
电话那边姜窈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其实她最近才进入状态，因为这几年一直闲散着，整天抱着个手机，她感觉脑子都快被手机格式化了，看过的东西一点不往脑子里去。
她一度以为自己大约是学不成了，可她这人尿性啊，她就不信这个邪，于是逼了自己一把，把手机完全的戒断，除了电话之外她不再碰手机。
结果她真成了，看的书也能记住了，而且有空就看，看累了就弄弄花草，到街上走一走，听白头发外国老头弹琴唱曲。
这样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她不想被打破，也不想再跟过去的生活有半点沾边。
顾北一路跟着周砚津来到他的住处，看着他下车，看着他屋子里亮起灯，看着他一个人走来走去。
这完全是一个人的节奏，没有别的人迹象。
“他最近的行程还有身边的人，查的怎么样？”顾北看着周砚津的住处，问柿子。
“明天应该能有答案，”柿子看着顾北，“这个周教授在我们这儿很有影响力，他的讲座场场爆满，比明星还火。”
顾北今天已经见识过了，“你也喜欢他？”
“NO，NO，我喜欢顾先生这样的，”柿子很滑稽。
顾北也不说进去，也不说走，就那样一直坐着看着，直到屋里的灯灭了。
“走吧，”顾北声音有些低了。
柿子很会察言观色，瞧出了顾北的不对，在启动车子的时候问了句，“顾，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不论哪个城市都不缺男人放松的地方，顾北嗯了一声。
酒吧里的人很多，但很安静，各自聊各自的。
顾北点了杯酒，坐在那儿，脑子有些失空。
确实说的是失落，还有些心慌。
是那种抱着希望而来，结果却落了空的感觉。
其实他来这儿也不确定姜窈会在这儿，或者说姜窈还活着，但他就是打心底觉得姜窈并没有死，他总有感觉她就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里。
可是今晚周砚津这儿一无所获，他不禁自我怀疑起来，难道是他想多了？
待到夜深，顾北才从酒吧离开，他没让柿子等他，也没有打车，一个人就那样走在他乡的街头。
很久，他没有一个人走路了。
以前在姜窈那儿，她偶尔会拉着他在住处附近逛一逛。
自从没了姜窈以后，顾北才发现自己拥有的轻松快乐的生活片段都是和她有关的。
现在他也明白为什么会养姜窈七年了，不光是因为她懂事漂亮，还因为跟她在一起，他才是完整的自己，她是唯一能让他觉得自己是有血有肉的一个普通人。
他是越想越想姜窈，想到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想她，他就像是癌症晚期的病人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老曾，”他也不管什么时间，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老曾也听出了他声音不对，“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顾北倚着路边的一棵大树，“没有……我没事……我找你是想问那边有什么不对吗？陆时予这两天在做什么？”
周砚津这边没有什么异常，那就要看陆时予那边了。
“陆先生那边没什么动静，陆家人来过一次，没待一会就走了，陆先生这两天在住处里也没有出来，”老曾汇报。
“两天都没出来？”顾北重复。
老曾：“有什么问题吗？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常足不出户。”
姜窈出事以后，陆时予就断了所有社交，整个人大多数时候就在住处里。
顾北看着头顶茂密的树叶，“明天想法进去看看，确定他本人是不是真的在。”
老曾也知道他这么做是因为什么，其实老曾觉得他有些魔怔了，姜窈没了的场面，他们都见过了，官方也给了DNA数据，人就是真的没了。
似乎，只有顾北还觉得人活着。
老曾很想劝他，可想想如果这是他活着的动力，那又何必给打碎呢？
老曾答应下来，又给顾北汇报，“那些女人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留养着啊。”
顾北沉默了几秒，“先养着吧，不能让她们出去，这样顾怀生就会怀疑他们自己人那边出了事。”
老曾明白顾北的意思让顾怀生那边先内讧，这样才好顺藤摸瓜，把这整个链条线给端了。
“顾倾那边也要跟着，”顾北继续嘱咐。
其实他是头痛的，人不在那边，什么事还得顾着，所以他看似放松了，实际上一点都不轻松。
“她应该是三头吃，你……”顾北说了一半忽的停住，而后老曾这边就听到了话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跑步的声音。
“喂？顾北……”老曾叫，可是并没有听到回应，接着就听到一句，“姜窈！”
姜窈？
顾北在那边看到姜窈了？
老曾想问，可明显听到顾北在奔跑。
他想对了，顾北在跑，在追街对面的身影。
他看到姜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