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祥泰点点头。
“知道。”
“或许她的心和你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
郑祥泰疑惑地问道。
可凌霄话到嘴边却又摇摇头，“没什么。”
郑祥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诚恳地说道：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想不通，你这么聪明能猜到我和婉琳的事，应该也能给我解答这个疑惑吧。”
“什么问题？”
“为什么婉琳只是向你们透露了一点点消息，邪修就下狠手引天雷消灭她，而我都被你们抓了这么久，却一直安然无恙呢？”
“我能想到的原因有两个。第一，当年活人祭祀之法还处在萌芽阶段，郑婉琳一旦对我和盘托出，他们的计划必然会受到阻挠，这才急着灭口。”
“第二，我从你家二楼带回来的那具婴儿尸体只剩下一副骨架，那就说明活人祭祀之法已经基本成功了。”
“所以现在就算你们抓到我，也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后果了。”
“没错，况且地府那边已经抓了余筱筱，她也承认了所有的罪行，那这件事就算结束了，你不过是邪修留在那儿引我上钩的弃子罢了。”
“什么！？”
郑祥泰瞳孔巨震。
他低头看向自己空空荡荡的下半身，突然放声大笑。
“难怪，难怪长老让我锯断双腿，让我再也不能回到我的躯体里，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不光害死了婉琳，还利用完我就弃之不顾，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郑祥泰，你现在再怎么恨他也没用了，如果你想替妹妹和自己报仇的话，就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
随着夜幕降临，凌霄也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最中间摆着一大锅乌鸡汤。
封离睡眼惺忪地被长生搀扶过来，见凌霄真的亲手为他下厨，顿时感动得不得了。
“姐姐，你对我真好。”
他一把推开长生，激动地朝凌霄张开双臂。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封离和凌霄中间。
“她是我夫人，我允许你这么抱她了吗？”
封离紧急刹车，鼻尖差点撞到重明的下巴。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表演大鹏展翅的时候。”
重明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封离的肩膀，硬生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后转身温柔地看着凌霄。
几日不见，两人突然四目相对，凌霄莫名有些尴尬。
“你下午才问了我地址，这么快就到了。”
“想尽快见到你，多远都要赶回来。”
凌霄被重明灼热的目光盯得心脏直怦怦跳。
“正好你回来了，我们先吃饭吧。”
她赶忙错开视线，手忙脚乱地解围裙。
可她太紧张了，里圈的绳子一拉反而成了死结。
这下更慌乱了。
重明见状双臂将她环住，两只手绕在她背后，不紧不慢地解开绑带。
“见到我这么害怕吗？”
重明的唇离凌霄仅有半公分的距离，低沉的声音和吐出的呵气骚弄着凌霄的耳垂。
她的脸颊顿时一片潮红。
赶忙将重明推开。
“谁怕你了，赶紧坐下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
“就是就是，这乌鸡汤还是姐姐特意给我熬的呢。”
封离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自顾自地坐下吃了起来。
这时长生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摆放着的陶土罐。
“不用把郑祥泰放出来，让他闻闻饭菜的香气解解馋吗？”
“他被砍断双腿本就丧失了一部分阴气，小洋楼里有阵法汇聚阴气可保他魂魄不散，但出来的时间久了便会越来越虚弱，这陶土罐虽不算老古董，但也是墓里的陪葬品，他待在里面比闻什么山珍海味都要大补。”
“那里面就是排毒工厂的老板吗？”
重明望着陶土罐问道。
“是，这件事说来话长了，吃完饭后我再跟你细说。另外，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正好，我也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凌霄满足地瘫在椅子上。
甚至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什么事都没有这顿饭来得值。
可很快她就恢复了理智。
四人围坐在餐桌上，将这几日发生的事讲给了重明听。
凌霄又拿出在工厂办公室，五黑犬身下发现的骨头片放在重明面前。
“你看看这个，上面刻的是不是虎方国的图腾？”
重明拿起来仔细端详，眉头不由得拧紧。
“的确，此物阴邪，难怪要用五黑犬来压制邪气。”
“那我的猜测就八九不离十了。根据郑祥泰的交代，五黑犬是邪修长老让他放在办公室的，这块骨片他却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如果是虎方国的东西，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封离和长生不明所以，听得稀里糊涂的。
“姐姐，你们说的什么虎方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虎方国距今三千多年，与当时的华夏势同水火分庭抗礼，后来虎方国的文明逐渐湮灭，成为了华夏版图中的一部分。”
“那这块骨片是三千年前的东西？”
重明点点头。
凌霄继续说道：
“当时盛行祭祀，祭天地祭鬼神，除牲畜外便是以活人祭祀，而当时地府的体系尚不完善，这些被祭品大多都会落入妖物邪祟的口中。我想邪修应该是想效仿虎方国，一边用毒气杀人，一边用这骨片汇聚鬼魂献给妖王享用。”
“那虎方国都消失几千年了，居然还有这么大威力？或许，我可以用触物观微之能，看看这骨片上到底有什么故事。”
“不可。此物邪性得很，若你的意识被困于其中无法自拔，恐怕我和霄儿都救不了你。”
重明说着将骨片放在桌子上，抬手打了个响指。
霎时间，一道火花在骨片上疯狂跳跃。
可火苗越来越小，最后甚至熄灭，只留下一缕缥缈的烟丝。
而那骨片却安然无恙。
“这什么骨头啊，连重明的火都不怕。”
“是老虎的头骨，虎为纯阳之躯，若以虎骨锻造成法器，便可以克制阴邪之物。但用的时间久了，吸取的阴气过多便会适得其反，最终变成至阴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