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目光锁定,将执妖化作锋利无比的短刀,对准其中饕餮双目的位置狠狠刺入。
原以为两者相撞会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料短刀竟畅通无阻地扎了进去。
忽地,小洋楼剧烈晃动。
封离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下去。
凌霄则不动如山,以灵力借由短刀灌入青铜镜内。
就在这关键时刻,脚下的楼梯忽然崩裂。
凌霄脚下落空,整个人垂直下坠。
封离虽站在楼梯半中间,但这么直直地摔下来,屁股遭了好大得罪。
他不顾自己的伤势,挥了挥荡起的尘土,赶紧那手电筒往凌霄那边照。
毕竟凌霄站的位置是在最高处,这摔下来肯定很疼。
可当他看清凌霄此刻的姿势,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只见凌霄双手紧紧抓着短刀,整个人悬吊在半空中。
这楼层本就比一般房子要高。
凌霄也不想半途而废,只能牢牢抓着短刀,灌入微弱的灵力。
“姐姐!”
“我没事。郑祥泰,你是连装都装不下去了吗?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候暗算我。”
“姑娘说什么呢,刚刚是我被震动吓着了才会这样。”
封离气得想暴揍这家伙一顿,但现在还是凌霄的安危更重要。
“姓郑的,还不快把楼梯复原,真要看着她一直吊在那儿吗?”
“郑叔叔,你快点啊,一会儿捉鬼师姐姐真的要掉下来了。”
刚才那个小姑娘也急得不行。
“好好好,小妍别急,叔叔这就帮姐姐。”
郑祥泰附身在楼梯上,楼梯瞬间复原,托起了悬吊着的凌霄。
封离赶紧上去,查看凌霄有没有擦伤。
“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
凌霄剜了这楼梯一眼,转而继续将灵力灌入青铜镜。
三分钟后,凌霄抽出短刀。
青铜镜瞬间由中心向四周崩裂。
残碎的庞然大物缓缓向左边移动,让开了通往二楼的入口。
凌霄收起执妖,阔步走上二楼。
封离紧随其后,手中的手电筒却变得一闪一闪的。
“怎么突然失灵了,难道是刚才摔坏了。”
“我看不像是坏了,倒像是有东西在干扰它。我们得尽快找到镇魂钉,否则一会儿光亮没了,就麻烦了。”
两人加快脚步,挨个房间搜查。
可房间里和一楼的情况几乎一样,除了蜘蛛网就是灰尘。
直到在走廊尽头,还有一扇他们未曾打开过的门。
那门上贴满了符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诡异之感。
“这门里,该不会有什么邪祟吧。”
封离话音刚落,手电筒啪嗒一声熄灭了。
两人瞬间陷入无边的黑暗。
封离慌张地不行,想抓凌霄的手却又摸不到在哪儿。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一只细腻柔软的手握住了他。
“幸好我们刚才看见了那扇门,只要我们贴着墙走就没问题了。”
“好。”
封离痴痴地任由凌霄拉着他走。
什么诡异,什么恐惧,此时此刻全都一扫而空了。
他甚至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些,这样就能多一点时间和凌霄牵着手。
可他没高兴多久,面前就出现了一道刺目的光。
凌霄松开门把手,下意识遮挡双目。
待眼睛适应了光亮,才缓缓放下。
眼前的一幕并非像他们想象中那么阴森诡异。
反倒一片生机盎然。
此处应该是小洋楼的阳光房。
头顶的天花板是玻璃的,阳光全无遗漏地照射进来。
墙壁上满是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和藤蔓。
两边铺设的泥土里种满了各种各样奇异的花草。
而在阳光房正中间,摆放着一个一人高的青铜鼎。
“这里面居然这么漂亮,这地方不买票可惜了。”
“封离,你不觉得恐怖了吗?”
“这么多花草植物,很漂亮啊。”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看到的这些都是用人的血肉魂魄滋养的呢?”
“什么?”
封离心中美好浪漫的幻想瞬间破灭。
他仓惶地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方才还觉得鲜艳漂亮的花草,此刻却显得更外狰狞。
“那镇魂钉呢?不会埋在这些花草里面吧。”
封离一转头,凌霄已经翻身跨进了青铜鼎里。
“欸,姐姐你。”
“别过来!”
凌霄抚摸着青铜鼎内一具完整的婴儿骨骸。
又看了看钉在尸骨上的七根青铜钉。
“太恶毒了,竟然用这种方法祭祀。”
“姐姐你说什么呢?”
凌霄没有回应,而是划破手掌,将血滴在七根青铜钉顶端,口中念诀。
顷刻间,原本立着的七根青铜钉像失去支撑似的倒下。
凌霄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婴儿的骨骸包裹起来。
又在婴儿头骨眉心处贴上镇魂符。
阳光房内生机勃勃的植物骤然失去了颜色,花朵凋零,枝叶枯黄。
仿佛是从夏日一下子进入了寒冬。
封离被这景象震惊地说不出话。
直到看见凌霄抱着一个什么东西从青铜鼎里跳出来。
他才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我来抱着吧。”
“婴儿的骨骸。”
“哦,啊?!”
“知道你害怕这些,还是我抱着吧。我们破坏了这祭祀阵法,楼下那些幽魂应该没事了,我们走吧。”
借着阳光房的光,两人很快找到了楼梯口。
可正要下楼,却发现面前空空如也。
要不是凌霄眼疾手快拉住封离,他就一步到楼下了。
“这楼梯怎么又碎了一地?”
封离赶紧拍了拍手电筒,可还是一闪一闪的。
但也能借着光看到角落里郑祥泰一脸邪笑地看着两人。
“郑祥泰,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凌霄,我认得你,与其说你是捉鬼师,或许该喊你天命人才对。”
“你果然是邪修的人。”
“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什么邪修不邪修的,我们可是妖王麾下最得力的干将。”
“一个连面具都不配戴上的鬼魂,也能称之为干将吗?”
“看来你对我们妖王会的了解也不是很充分嘛,我虽是鬼,却是能派上大用场的鬼。除了长老之外,那些个鬼面人不过是冲锋陷阵的马前卒罢了。”
“妖王会,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在我们口中,邪修就是邪修,既非正统也非善类。”
“随你怎么说,不过我还有另一个身份。凌霄,你可还记得在平喜村遇到的郑婉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