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海满脸震惊。
“你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别管了，你要是想尽快得到解药，就赶紧带我们去郑老板家。”
“可我收了他的钱，保证把这事儿咽回肚子里，要是让他看见我带人去找他，肯定要问我把钱要回去的。”
“没关系，我保证不让他知道是你带我们去的，否则他要回去多少，我全给你补上就是。”
“那，那好吧。”
“上车吧。”
胡小海乖乖上了车。
封离小声问道：
“姐姐，你是怎么知道胡小海去过郑家的？”
“那是我诈他的，那个郑老板利用工厂做活人祭祀，一定不希望别人把他的风流丑事闹大，以免坏了他的大计。但是这个胡小海最擅长死缠烂打，不达到他的目的又怎么会善罢甘休？所以，胡小海极有可能摸到郑老板的家去守株待兔。”
“姐姐推理得这么准，怎么能算诈他的呢，还是姐姐技高一筹。”
“这时候你就别拍马屁了，走，上车。”
长生斜了封离一眼，拽着他就往车上走。
凌霄见这俩人一如既往地打闹，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
她低头摸了摸手中的虎骨，期盼着重明尽快归来。
根据胡小海的指路，他们从柏油马路开到了坑坑洼洼的土坡。
封离一手拉着把手稳住随车摇摆的身体，一手拿判官笔指着胡小海的鼻子，质问道：
“胡小海你耍我们呢，那姓郑的再怎么说也是个工厂老板，就算不住在市区里，也不至于住在郊外吧。”
“哎呦我真没骗你们，往前再开开就知道了。”
“你最好是。”
封离话音刚落，长生就看到了前面大雾中隐隐约约露出的屋顶。
“胡小海，那个是不是郑老板的家？”
“对对对，就那个小洋楼，我就说我没骗你们吧。”
“长生，找个离房子远一点的地方停车，你留下看住胡小海，我和封离走着过去，别叫那姓郑的看见胡小海了。”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片林子后面。
凌霄和封离冒着浓雾逐渐向小洋楼靠近。
走到一半，封离忽然拉住了凌霄。
“怎么了？”
“姐姐，我觉得这儿不干净，刚才在工厂我都没有这种感觉。”
“若把工厂比作祭祀神坛，那这个地方就是祭祀坑，那些因毒气而死的人，死后都曾来过这里，阴气极重。不过当年的山坳同为祭祀坑，靠近时却阴气尽散，与这儿倒是不太一样。”
“或许是那个姓郑的老板道行不够，所以做事不够谨慎吧。”
“兴许吧，怕只怕我们来晚了一步，这儿已人去楼空了。”
两人往前走了十来米，雾气散去了不少。
一座布满黑色霉斑和蜘蛛网的两层小洋楼出现在他们面前。
从工厂被查到现在，不过半年的时间而已。
可这小洋楼却像荒废了几十年似的。
“姐姐，这地方真的有人在住吗？”
“有没有人，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凌霄上前准备踹门，可脚抬了一半又放下了。
她眼珠一转，竟十分有礼貌地敲了四下门。
封离满脸疑惑，正要问为什么敲门，门忽然就自己开了。
凌霄嘴角微勾，似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封离，跟紧我。”
“好。”
外面的光线被周围的浓雾遮挡，小洋楼里比晚上还要黑。
凌霄打开手电筒，两人的眼前才有了一丝光亮。
光束扫过一圈，整个客厅除了他们两个外空无一人。
只有从顶到地成片成片地结满的蜘蛛网和灰尘，以及横七竖八倒着的家具和摆件。
“姐姐，这儿好像真的没有人住。”
“那边有楼梯，我们上去看看。”
“姐姐小心脚下。”
他们迈过倒在地上的家具，撤掉面前的蜘蛛网，朝二楼上去。
楼梯吱吱呀呀，像是年久失修。
走到一半，凌霄忽然发现这楼梯上尽是裂纹，似乎是塌了以后又粘合在一起的。
踩到第七个台阶时，忽然从台阶里面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了封离的脚踝。
“啊！我的脚，有人在抓我！”
凌霄急忙拿着手电筒往封离的脚上照，可此刻双脚的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
封离低头一看，人都懵了。
“怎么什么都没有了？刚刚的触感明明就是有人抓着我。”
“快卷起裤腿来看看。”
封离点点头，赶紧照做。
只见脚踝上赫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手印。
“真的有脏东西在抓我，我就说我刚才没有感觉错。”
“看来这儿的主人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了。”
“还真有人在这儿住啊。”
“非也，这主人倒也未必是人。”
凌霄转身继续上楼。
可楼梯口处却立着一个木质衣柜。
怎么看都不像原本放在这儿的。
“姐姐，我来搬。”
封离撸起袖子就要上手，凌霄却冲他摇摇头。
“阁下既然打开门让我们进来，那便是欢迎我们的，现下却又用这衣柜阻拦我们上楼，敢问是何用意？”
话音刚落，客厅地上随意摆放的椅子像活过来似的，朝两人直直砸过来。
封离见状急忙扯下裹着判官笔的布条，用力将笔抛出去。
那椅子被判官笔砸到，瞬间失去了活力，垂直掉在楼梯上滚了下去。
巨大的声响在漆黑的小洋楼里回荡。
判官笔落回到封离手中，隐隐散发着些许金光。
“姐姐，那把椅子里面有……”
“我知道。”
凌霄闲庭信步地下楼，顺手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
她环视一圈，指着墙上同样有裂纹的壁灯说道：
“封离，用你的判官笔把它给我砸了。”
“好，姐姐你躲远点，别误伤了你。”
“砸！”
一声令下，封离用力挥舞判官笔。
壁灯被砸了个粉碎。
判官笔上面的符文比刚才更亮了。
“这个茶几，砸！”
“这个花瓶，砸！”
“还有这吊灯，砸！”
短短几分钟，原本就凌乱的客厅，现在更像废墟了。
判官笔上面的符文也熠熠泛光。
“姐姐，还需要砸哪儿？”
“把这楼梯砸了。”
“啊？那我们还怎么上楼啊？”
“想上去，就得先砸它。”
封离虽然不明白凌霄为什么这么做，但他还是乖乖听话，举着判官笔用力砸了下去。
判官笔乃神器，这楼梯虽结实，也不过是木头搭的。
顷刻间，楼梯轰然崩塌。
可就在尘土飞扬之时，一缕幽魂从废墟中缓缓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