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归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知瑶以为我离开厉家是为了她，其实是那个小个子让我这么做的，目的是在厉知远之前找到一个姓黄的人，说宝珠极有可能在那个姓黄的人身上。”
“黄万里。”
“对，只可惜让厉知远先找到了。小个子知道以后就让我带着知瑶和映月回到厉家，想办法接近黄万里。”
“那为什么当年只有她们母女回来了？你去了哪儿？”
“三年间，我和邪修接触频繁，沾染了他的气息，刚到林子里就被厉知远察觉了。”
厉知远带着人杀到何不归面前。
却不竟然想见到了自己的妹妹，更不可置信的是里厉知瑶怀里还抱着一个一岁的女孩。
他瞬间就理顺了一切。
“何不归，那件事果然是你干的。”
厉知远看着自己被欺骗的妹妹，一时间怒不可遏。
他猩红的双眼满是憎恶，抄起家伙直劈何不归的命门。
已经暴露身份的何不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立马向邪修请求支援。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最终还是厉知远杀红了眼，何不归和邪修才落荒而逃。
厉知瑶带着女儿回到了厉家。
她这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何不归自导自演的。
从那之后，厉知瑶就疯了。
她把魏书朗送给她的古筝砸了个稀巴烂，又把存放在箱子里的画像拿出来全烧了。
就在她想要自我了结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女儿的啼哭声。
耻辱和愤怒充斥着厉知瑶的内心。
那一年厉知瑶才二十三岁。
她本该灿烂的年华就这么被何不归一手毁了。
最可笑的是，她曾以为何不归是她的救赎，甚至全心全意地爱上了这个罪魁祸首。
就在她回想过往一幕幕，缓缓闭上双眼的时候，厉知远冲出来阻止了她。
厉知远的柔声细语不断冲刷着厉知瑶的内心。
兄妹俩互相诉说了很久，才让厉知瑶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彼时的何不归在邪修眼里却没有了利用价值。
小个子睥睨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何不归，手中的匕首发出阵阵寒光。
“办事不力，还让我们来救你，何不归，你好大的能耐啊。”
“说到底，我也是受你的指示做事，现在前功尽弃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你这是在怪我咯？”
“不敢。”
“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姓何的，你知道我们那么多的事，也知道我们是人人喊打的邪修，如今事情败露又没有了利用的价值，那你说我该不该留你活口呢？”
何不归被突然刺过来的匕首吓了一跳。
那锋利的刀尖只差一毫米就要划破他的脖子。
霎时间，所有的不满和怨气都化成了恐惧。
“我还有利用价值，别杀我。”
“哦？你倒是给我详细说说。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信不信我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我和厉知瑶在一起三年，她已经完全爱上了我。以我对她的了解，就算知道是我玷污了她，她也不会真的恨我。只要我能见上她一面，我就能利用她从姓黄的手里拿到宝珠。”
“可你要如何才能进入厉家呢？”
“让我加入你们，你们是邪修嘛，一定有办法让我在短时间内变得和厉知远一样厉害。只要我躲过了他耳目，就能见到厉知瑶了。”
“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之后何不归正式加入邪修。
按照规矩，他也要被带上那鬼面具。
可因为他这张脸还得用来和厉知瑶相认，所以这个环节便省去了。
一眨眼四年时间过去。
厉知瑶的生活已经回到了正规，只是成日郁郁寡欢。
她不再弹琴，只是偶尔还作画打发时间。
但画完之后只自己欣赏一番就烧了。
那个箱子里再也没有放过任何一副画。
厉知瑶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稀里糊涂地生活下去。
没想到某日半夜，她躺在床上，忽然听到了地下传来挖掘的声音。
她慌忙地穿好衣服，忽然床榻旁边的地板被掀开。
一个熟悉身影出现在了厉知瑶的面前。
“何不归？”
“知瑶，我终于见到你了。”
寂静的夜晚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何不归捂着脸，错愕地看着厉知瑶。
“知瑶，你不认得我了吗？”
“认得，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外面了，没想到还活着。”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厉知瑶愤怒地甩开何不归的手。
“少在这儿装深情，你是邪修的人，那就是我们厉家的敌人。”
“知瑶，对不起。”
何不归强行握住厉知瑶的手，扑通跪了下来。
“我伤害了你罪该万死，可我也是因为太爱你才会做这么多蠢事，知瑶，我们在一起的那三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是因为有了你我才觉得自己的生命有意义。”
“你不觉得这些话很可笑吗？还是你以为我会蠢到再相信你？”
“这个地道我挖了好久，就是为了再见你一面。不管你信不信，我自始至终对你的爱都是真的。”
何不归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朝向厉知瑶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条蓝宝石吊坠。
“这是我曾经答应送给你的礼物，我一直都记得。”
“你滚吧，念在曾经在一起的情分，我不会揭发你。但今天过后，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知瑶。”
何不归拿出吊坠起身拦在厉知瑶身前。
“你看，这里面是我们在一起时的照片，我还特意刻上了你的名字，你真的要对我这么绝情吗？我们在一起的温存和恩爱，你都忘了吗？”
“是啊，我明明都已经快忘记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还要对我死缠烂打，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厉知瑶压抑多年的羞愤和怒火终于爆发。
她抄起一旁的水果刀，狠狠刺进了何不归的心口。
这一刀始料未及，何不归不敢相信曾经善良温柔的厉知瑶会动手杀他。
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也低估了厉知瑶对他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