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听得直摇头。
“你利用容貌和歌喉吸引，又或是用强迫的手段将他们溺于水下，完全将人当做你的玩物，这样你怎么能获得真心呢？”
“你说得对，所以我不求一位真心待我的夫婿，只要我与他们共度一时欢愉，我也满心欢喜。”
鲛人回头眼神拉丝地盯着长生。
“可惜，像你这么样样上乘的男人不多见，还没来得与你共度良宵就被他们给毁了。”
“谁要和你共度良宵，我和你绝不可能。”
“你主动吻人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你闭嘴！”
长生只觉得自己对凌霄的一腔忠心全被这妖怪给玷污了。
他此时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重明在一旁不屑地冷笑。
“用幻象让那些男人心甘情愿地和你在一起，可在他们眼中共度良宵的是心爱之人，而非你这鲛人，你这么自轻自贱恐怕不光是为了片刻欢愉吧。”
“心爱之人？”
长生喃喃自语。
他忽然想起来，当时鲛人吻上来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凌霄的脸。
所以才情不自禁地迎合。
这么一想，他大概率也是进入了幻象。
鲛人被拆穿，明显有一丝恼怒。
“就算是我自轻自贱，那也是我的事，用不着你在这儿揣测我。”
“左边洞口里的那东西，就是操控你杀人的元凶吧。”
重明冷不丁一句话，让鲛人瞬间僵住。
“哪有什么东西，我说了，左边洞口四通八达，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我们南海龙宫都去得，区区地下暗河更不在话下，带路。”
“你们还想威胁我？”
鲛人抬起泛着荧光的鱼，上面的鳞片完好无损。
“刚才我就发现了，你们根本没有剥下我的鳞片，不过是为了让我带你们找到同伴而扯谎吓唬我罢了。”
“我们的确不忍心剥你的鳞片，为了麻痹你才蒙上你的眼睛。但刚才不会伤你，不代表现在不会。”
凌霄一把抢过重明手里的匕首，反手抵在了鲛人的脖子上。
“不虐杀你是我们仁善，如果你以为我们只有仁善一面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剥你鳞片是假，但这毒药却是真的。”
说话间，凌霄已经从乾坤袋里掏出了毒药。
鲛人慌张地查看鱼尾上有灼烧感的地方。
仔细一看，果然在两块鳞片之下隐隐泛红，甚至有变黑的趋势。
“你未曾伤我分毫，为什么毒会隔着鳞片沁入其中？”
“早在招婿大会前我就知道了你是个什么妖怪，所以这毒药是我特意为你研制的，即便你的鳞片坚如铠甲也抵挡不住。”
“你们不是南海使者？这下三滥的手段怎么和那群人一样卑劣！”
“那群人？指的是什么人？”重明立马捕捉到关键信息。
鲛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反正我现在是你们的俘虏了，也没什么好挣扎的，你们不是想知道左边洞口里的是什么吗？好，我带你们去。”
说罢，鲛人一跃入水。
凌霄和重明相视一眼，双手自觉地牵在一起紧随其后。
见两人这动作过于自然，长生也顾不上尴尬，立马拿上手电筒追了上去。
在岸上缓了这么久，长生的双腿恢复了知觉，但还是不太灵活。
等他追上的时候，他们已经停在左边洞口了。
“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你们自求多福吧。”
鲛人说罢纵身往前游去。
手电筒的光将这洞穴照射得十分清晰。
两侧的石壁像是被切割过似的整齐规则。
但越往里走，石壁就越是坑坑洼洼，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击过似的。
似乎手电筒能照到的范围也在逐渐变小。
忽然，一阵沉闷地呼吸声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长生异于常人的嗅觉告诉他，前面的东西很危险，而且煞气极重。
水中，凌霄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重明能感觉到凌霄的紧张。
他低声道：“你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嗯，不过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看得到吗？”
“那东西体型不小，但它躲起来了，约摸是在暗处准备伏击我们。”
“你有应对之策了吗？”
“这里地势平整，比刚才的洞穴要大两倍，很不利于我们正面硬碰硬，两侧都有大小不一几个洞口，可以借助这些洞口将其降服。”
“战术不错，可如果没光亮，我跟瞎子也没区别，怎么降服它啊。”
凌霄只恨自己没长了一双重明那样厉害的眼睛。
哪怕有长生那种可以夜视的狼眼睛也行啊。
“待会儿你闭上眼睛，我会用千里传音告诉你该往什么方位躲藏攻击。只是需要你完全信任我，你可以吗？”
重明有些期待地看着凌霄。
“我当然可以。”
凌霄不假思索地说道。
她早在琼南城遭遇雷劫时，就已经将重明视作完全可信任的人了。
不过盲眼作战，还是头一回。
要把性命全权交托在重明手里，凌霄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你俩嘀咕什么呢？不是要找那东西吗，想反悔不成？”
“不必激将我们，你只管往前走就是了。”
凌霄说罢，面前忽然拍过来一个大浪。
几人赶忙往两边闪开。
这大浪来得太突然，凌霄和重明下意识松开了手。
不等他们站稳，一条巨大的黑色大蛟就从前面的洞口内冲了出来。
其速度迅猛，两边的人瞬间被撞飞，重重地摔在水里。
长生手里的手电筒也不慎掉进了水底。
牵制着鲛人的凌霄见长生要去捡手电筒，赶忙拽着他往小洞里钻。
另一边重明也趁机钻进了小洞里。
大蛟钻出水面，瞪着硕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看向两边。
骇人的瞳仁收缩成两条竖线，与之对视一秒都能令人不寒而栗。
“长生，你呆在这儿看好她，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
凌霄拿出捆仙绳，代替执妖将鲛人五花大绑。
又将捆仙绳的一端交给了长生。
“切记，不能从这洞里出来。”
凌霄瞥了眼满脸不服鲛人，用力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
然后将一块从石柱上顺走的布条塞进了她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