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 第319章 秦家小辈没一个省心的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瞧着像是在暗讽沈枝意以色侍人换取秦家利益。

    当即就惹得曾太夫人不快,“我家枝枝倒不是得了小阁老青睐,她自己有本事,我秦家上下都是她打点,就是我的大儿媳妇在持家上都要听她几句意见呢!”

    言下之意,就是秦府把沈枝意当做嫡女和未来当家主母来培养的。

    在座的若是有中意的,娶沈枝意,秦府也会以嫡女的身份嫁出。

    秦家如今钱多,娶回去光是嫁妆也是要羡煞旁人的。

    并且也向众人宣告,今儿沈枝意也是相看的对象,与小阁老并无传闻中亲密关系,倒更像上下级关系。

    若是谁娶沈枝意,不但有丰厚嫁妆,还会有小阁老的助力。

    满以为众人听到秦家的态度,会有不少人攀谈。

    结果周围竟然沉寂了下来。

    曾太夫人和秦时望:……

    沈枝意倒不觉得尴尬,坐在曾太夫人身侧端庄有礼的保持微笑。

    这时,李廷玉忽然起身,朝着邱氏和沈枝意拱手一礼,声音清朗却带着几分腼腆:

    “今日叨扰府上,廷玉与母亲甚是感激。听闻春日景致渐佳,家父不日将在城西别院设一踏青小宴,赏花品茗,母亲不妨邀请秦夫人与府上诸位兄弟姐妹一同前往,也好让母亲和廷玉略尽地主之谊,答谢今日盛情。”

    蒋夫人刚才被沈枝意刺激了两句,说了些过激的话,正后悔莫及呢。

    此刻李廷玉解围,误以为这小子好拿捏,还巴巴上杆子抢着要这桩婚事,当然喜欢。

    立刻应道:“对对对,请老祖宗和几位夫人姑娘赏脸。”

    如此,她还有机会再次给李廷玉这个傻小子和秦弄溪相看相看。

    李廷玉的话打破了沉默,给了秦府化解尴尬的台阶。

    邱氏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曾太夫人。

    见曾太夫人微微颔首,便笑着应承下来:“七公子盛情,岂敢推辞?届时若府中无事,定当携小辈们前去叨扰。”

    这便定下了下一次互相来往的约定。

    春日的京城,世家宴会颇多,正是交际的好时机。

    平阳侯府开了个头,又有不少门第向秦府抛了橄榄枝,邀请去赴宴。

    曾太夫人和邱氏的心里又高兴起来。

    世家之间,内宅交往的线终于开始织回来了。

    厅外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清脆的笑语。

    只见秦朗大步走了进来,眉头微蹙,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他身侧,容萱像只欢快的小雀儿,紧紧跟着,嘴里不停说着:

    “秦朗哥哥,你刚才那套拳法真厉害!能不能教我?就教一招嘛!“

    秦朗觉得替自己相看亲事像是砧板上的猪肉,所以才拖到此刻姗姗来迟。

    秦明修气得提高了嗓门,“臭小子!客人都坐了许久你才来,像话吗?”

    秦朗暗自得意,他就是故意的。

    让大家印象不好,这才能断了给他相看的念头。

    果然,他大摇大摆的进来,随意豪爽的打着招呼,让众人脸色精彩纷呈。

    有人低声私语着:“听说秦小公子少年意气风发,可我见这不是意气风发,是过于江湖气息了。”

    “秦家毕竟离开京城多年,这些小辈都长在山阳小城,教养不好也是常理。”

    秦朗正听得心头一喜,又听到有人道:“年纪还小,是块璞玉,好好打磨打磨必成宝石。”

    “听犬子说,他那身功夫,经过了邱将军的指导,在明德书院的武院里数一数二,文武双全,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秦朗:?

    不是,他怎么就成璞玉了?

    他此刻表现得还不想一块顽石吗?

    陆萱追着秦朗不依不饶,“哎,你别走那么快呀!我听说西郊马场新来了几匹大宛驹,改日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我让我哥帮我们留两匹最好的!”

    秦朗立刻扭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凶道:“你一个长在家里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女子,骑什么马?摔下来怕不是要哭鼻子,还要连累别人!六姑娘,你还是回你的锦绣堆里摆弄些花啊粉的吧,别在这儿碍事!”

    秦朗声音故意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粗鲁的不耐烦,眼神也刻意摆出凶恶的模样,试图彻底吓退这个过分热情的小姑娘,也打碎在场那些带着审视的目光。

    容萱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眸子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朗。

    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曾被人这样当众不留情面地呵斥过?

    就是哥哥容卿时,对她也是一贯纵容。

    她先是愣住,随即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羞耻感猛地涌了上来。

    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才没掉下来。

    她猛地一跺脚,什么也没说,扭头就朝着厅外跑去,单薄的背影带着显而易见的受伤和难过。

    秦朗看着她几乎是仓皇逃离的背影,转身前泫然欲泣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好像太过分了?

    竟然借着小姑娘的天真烂漫来生事。

    君子不欺暗室,况以稚子之诚乎?

    一丝后悔悄然漫上心头,让他方才那刻意装出的凶悍气势瞬间泄了大半,站在原地,竟有些手足无措的茫然。

    厅内的气氛果然因他这番“表演”而降至冰点。

    原本还在低声夸赞“璞玉”的夫人们纷纷皱起了眉头,交换着不赞同的眼神。

    秦朗这般对待闺中小女,不仅失礼,简直可以说是冒犯。

    秦明修脸色铁青,气得手指发抖,指着秦朗低声斥道:

    “混账东西!你怎么跟容萱郡主说话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还不快向容三夫人赔罪!”

    他简直要被这个不懂事的儿子气晕过去,好好的相看局面,全被他毁了!

    秦朗抿紧了唇,心里那点后悔被父亲的责骂压了下去,却又升腾起一股叛逆的烦闷。

    他闷闷地转向容家今日赴宴的容三夫人,抱拳躬身,硬邦邦地道:

    “晚辈言语无状,冲撞了郡主,请三夫人恕罪。”

    容三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勉强维持着风度,但语气已然冷了下来:

    “秦小公子年轻气盛,说话直爽些也是有的,只是我家萱儿年纪小,不懂事,若有打扰之处,还望海涵。”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疏离,显然并未接受这敷衍的道歉。

    眼看局面要僵,一直安静旁观的沈枝意终于出声:

    “容三夫人息怒,朗表弟自小在山阳长大,性子是耿直鲁莽了些,但绝无恶意。方才或许是练武后心气未平,说话急了,我代他向您和郡主赔个不是。”

    她转头,轻声对仍绷着脸的秦朗道:“朗哥儿,容六姑娘是客,更是女儿家,脸皮薄,你方才语气太重,赶紧去寻人来好好同她道个歉,否则表姐不饶你!”

    秦朗正愁没理由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相看”现场,闻言如蒙大赦。

    虽然对要去哄那小丫头有些别扭,但总比在这里被众人目光凌迟强。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对沈枝意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又朝长辈们草草一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厅外。

    一场风波暂时被沈枝意缓和下来,但厅内的气氛已然不同。

    秦时望与曾太夫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秦秋池生死未卜,秦弄溪关祠堂,秦泽兰闹着要孤身去南疆,秦朗又是这副油盐不进、莽撞得罪人的样子。

    只剩一个沈枝意有希望了。

    这秦家的晚辈,一个个都太不让人省心了!

    他们这做长辈的,想操心都仿佛无处着手,简直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