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 第308章 前世,皇商
    沈盈袖还没处理完沈长宇留下的烂摊子,就得知了正院的事。

    持续两个月的好梦似乎终于要醒了。

    她扔下这里的事就赶往正院,一路上摔了三次。

    赶到时脚踝肿了,一瘸一拐。

    正撞上前来打听消息的沈知南和沈星河。

    兄妹四人齐刷刷的跪地哀求。

    过了两个月好日子,谁也不想被赶出安王府。

    尤其是被抓入官府大牢,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王爷,世子。”沈盈袖苦苦哀求,“杀了我们也赔不了这么多银子。”

    殷宏:“那便杀了你们给王府做肥料,也算是赔偿。”

    沈盈袖满身寒战,“世子,我们活着还能给你们更多价值,杀了我们或者送我们去了官府,这些损失的银子就再也回不来了。”

    殷宏挑眉,“哦?这么想活呢?”

    殷自在不说话,只管交给殷宏定夺。

    沈盈袖看出来了,卖力的推销:

    “下个月就大考了,大哥是明德书院有名的才子,一定能高中,倘若大哥能入朝为官,别说这千万银子,就是万万,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啊!”

    她扭头催促沈知南,“大哥,你说句话。”

    沈知南犹豫了一瞬,答道:“……是,在下一定会高中的,满怀信心。”

    沈盈袖又道:“下半年的武考,三哥武艺超群,也一定会考上举人,届时进入丰台大营指日可待。”

    “他?”殷宏指着扭捏的沈星河嘲笑,“他子孙根都毁了,你说他能入行伍?笑话!”

    ”沈星河被那句“子孙根都毁”激得浑身发抖,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

    “我……我是身残了!可志没残!”

    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容卿时那厮偷袭,此仇不共戴天!这两个月我日夜苦练,臂力、腿功更胜从前!世子,王爷,只要给我机会,武考我必夺魁!我要堂堂正正打败秦朗,把他踩在脚下!往后我这条命就是王府的,定为王爷和世子效死力!”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拗。

    可这番“豪言壮语”在殷宏听来,不过是败犬的哀鸣。

    “效死力?”殷宏嗤笑,“我要你个废人的命有什么用?画饼充饥么?”

    “你们一个个的给我豪言壮语,可是谁能保证你就能高中进士?谁能保证你就能中了武举?可我王府丢失的银两是实打实的,我现在就要看到它们回来!否则……”

    殷宏阴森森的挥手示意,“否则你们都进官府大牢慢慢做春秋大梦!”

    眼看最后的指望也要落空,沈盈袖额角渗出冷汗,脑子飞速转动。

    前世的记忆碎片在恐慌中骤然清晰——

    她记得前世的去年年底,内阁在楚慕聿力主下重开海禁。

    第一批苎麻不知何故遭遇了海啸,商船全部覆灭。

    导致苎麻价格一日数涨,最终翻了三十倍不止!

    而那个提前囤积苎麻的江南商人,因及时供应了朝廷急缺的军用苎麻,一跃成为御用皇商,富可敌国……

    她记得,这事情就发生在十三天后!

    她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她前世与楚慕聿走得近,在世家的宴会上听到的消息。

    电光石火间,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脱口而出:“世子!王爷!我们……我们有办法让二哥很快成为皇商!”

    “皇商?”殷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马鞭梢头抵住沈盈袖的下巴,“就凭你们?沈长宇现在还是个戴罪之身!”

    “是真的!”

    沈盈袖被迫仰着头,声音却异常急切:

    “我有可靠消息……苎麻!朝廷很快会急需大量苎麻,十三天,只要十三天,价格会暴涨!只要王爷和世子信我们这一次,拿出本钱让大哥现在就去暗中收购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苎麻,等到价格飞涨时再抛出,不仅亏空能立刻补上,往后更是财源滚滚!”

    殷宏眯起眼,满是怀疑:“这种朝廷动向,你一个内宅女子从何得知?胡言乱语,想拖延时间?”

    “宏儿。”一直沉默的殷自在忽然开口。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闪过精光。

    开海之事,宫中和商间都已经知道。

    但是第一批货船从南洋运回的是上等苎麻,这个消息却是隐秘。

    若不是他在三皇子口中得知,就连他也不知道第一批货船要的是军用苎麻。

    至于抵港时间……更是机密!

    却是会在十三天后!

    这消息绝非普通官宦人家能探知,更别说沈盈袖这样一个关在后宅的女子。

    她是怎么知道这样的朝廷机密的?

    莫非她真有点本事?

    他审视着跪在下方、脸色苍白女人。

    赌徒的直觉和政客的嗅觉同时在他心中拉扯。

    安王府已是强弩之末,最后一次变卖产业的银钱,原本是想做最后翻身的赌注……

    “父王?”殷宏看向父亲。

    殷自在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片刻后,沉声道:“账房。”

    一直候在角落的账房心头一跳,躬身上前:“王爷。”

    “府里……还能抵押出多少现银?”殷自在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老账房后背发凉。

    “王爷!不可啊!”账房先生噗通跪下,“那些是最后……最后的产业了!若是再有闪失,王府……王府日常用度都将难以为继啊!”

    他狠狠瞪向沈家兄妹,眼中满是嫉恨与恐惧。

    这两个灾星,不仅掏空了王府流动的银子,现在竟要连根基都动摇!

    “去办。”殷自在不容置疑,“全部抵押,换现银。交给沈长宇。”

    他看向瘫软在地、此刻又燃起一丝希望的沈家二公子,“按沈姨娘说的,秘密收购苎麻。记住,是秘密进行。”

    “父王!”殷宏也觉此举太过冒险。

    殷自在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落在沈盈袖身上,带着冰冷的探究:

    “沈盈袖,本王赌上王府最后的本钱,信你一次,十三天。”

    他缓缓吐出这个沈盈袖并未提及的具体数字,“十三天后若不见苎麻涨价……”

    他没有说完,但殿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森然寒意。

    沈盈袖欣喜若狂,深深俯首:“王爷明鉴,妾身……定不负所托!”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淹没了沈家四兄妹。

    沈长宇几乎瘫倒在地,沈知南扶着他的手微微发抖,沈星河则低着头,藏起了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账房先生面如死灰,踉跄着领命而去,心中将那吸血的沈家兄妹诅咒了千万遍。

    夜更深了。

    沈盈袖退出正院时,腿脚还在发软,背后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她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天,没有半点星光。

    赌注已经压下。

    赢,则柳暗花明;输,便是万丈深渊。

    而此刻,她想起那个提出开海禁的人——楚慕聿。

    前世他位极人臣,翻云覆雨。

    这一世,他似乎依然在推动着历史的车轮,而她,竟要借着这股东风,苟延残喘。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管怎样,她必须先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才有机会,把前世今生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