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 第298章 品香大会
    秦明州和邱氏沉默了。

    心里认同了沈枝意的话。

    法理昭昭,不容私情枉顾。

    人心若偏,必有倾覆之祸。

    秦弄溪犯的错也不止这一件,没道理一次又一次网开一面,轻轻放过。

    今日她已经犯了弥天大错,若再执意维护,她就能领情吗?

    有些人,生来凉薄,非但不会领情,反而会变本加厉。

    王氏管不住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们做伯父伯母的又怎么伸长了手去管教?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秦原突然开口:

    “《韩非子》有言:‘慈母有败子。’无原则的宽宥,不是爱护,是戕害。”

    沈枝意看了一眼板着脸的秦原。

    前世她与秦家交集不多,印象中的大表哥秦原就是一个古板的书呆子。

    他与前世的自己统共也就说了几句话,其中一句便是:

    “‘以势交者,势倾则绝;以利交者,利尽则散。’此乃古训,望表妹……慎思之。”

    前世的秦原站在巍峨的安王府门前,神色是那种书卷气浸染出的沉静。

    沈枝意当时尚被沈家光环与亲情假象所困,但眉宇间隐带倔强与迷茫。

    所以秦原的那句话,敲在当时一心想要在沈家挣得一席之地、证明自己价值的沈枝意心头。

    如同暮鼓晨钟,她并未全然领悟。

    甚至在沈家“温情”与“倚重”的包裹下,觉得这位表哥不过是迁腐书生,不通世情,不解她的抱负与艰难。

    她以为沈家给予的是“势”与“利”的平台,是她施展拳脚的天地。

    直到后来,沈家在她失去利用价值后毫不犹豫地将她弃如敝履,她才在冰冷刺骨的现实里,恍然惊觉秦原那句箴言背后,是怎样的洞见与怜悯。

    他是在告诉她,沈家看中的,从来不是她沈枝意这个人,而是她所能带的“势”与“利”。

    而秦家,或许沉默,或许笨拙,或许给不了她显赫的助力。

    但那份源于血脉亲情的牵挂与回廊下那句委婉的提醒,才是剥离了利益算计后,最接近“真心”的东西。

    此刻,在今生秦家大房的院子里,沈枝意看着眼前这位同样板正、却已显出不同担当的大表哥。

    前世那句被她忽略的话又恍然重回耳畔。

    秦家人的“真心”,从来不是甜言蜜语或无条件偏袒。

    而是这种即使痛楚、即使为难,也愿意共同面对真相、维护家族长远根基的清醒与担当。

    她收回目光,心中最后一丝因处置秦弄溪可能带来的犹豫也消散了。

    秦明州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沉重的颓然取代:

    “你们说的都得对,弄溪她……既已做出选择,秦家也不能为了她一人,赌上全家老小的未来。”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件事……就让枝枝安排吧。”

    “你二舅舅是个通情达理的,你二舅母,我们也会看着劝着,秦家……不会阻挠。”

    沈枝意看着两位长辈从最初的震怒、到中间的挣扎、再到此刻虽痛心却不得不接受的沉重。

    心中并无太多快意,只有一片澄澈的清明。

    她知道自己的话或许冷酷,但在这吃人的世道,尤其是在安王府虎视眈眈的当下。

    仁慈有时即是软肋,犹豫往往意味着灭亡。

    她起身,对秦明州和邱氏郑重一礼:“大舅舅,大舅母深明大义,枝枝敬佩。请放心,此事我会妥善处置,既让弄溪表姐为其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也会尽量……保全她最后一丝体面,毕竟,她终究姓秦。”

    这已经是她所能给予的,最大的、也是最后的温情。

    窗外日光移转,将沈枝意挺立的身影拉长。

    那一刻,秦明州夫妇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尚未及笄的少女,早已不是需要他们庇护的孤女。

    她拥有着足以支撑门庭的智慧、魄力,以及在必要时刻,斩断腐肉的决绝。

    这份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理智,或许,正是秦家如今最需要的东西。

    由安王府出面主办的品香大会请帖果然当天就送到了秦府。

    来送帖子的是沈星河。

    他两指捏着烫金请帖,中指翘着兰花状,尖着嗓门开口:“帖子我亲自送来了,你们敢不敢应战?”

    秦朗搓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好几日不见你去书院,原来你是去当公公了。”

    沈星河怒,兰花指一戳,“你才公公!你全家都是公公!”

    秦朗生怕他戳到自己被传染,急忙后退。

    沈星河把帖子扔到秦家的桌上,哼了一声就跑。

    秦家人目瞪口呆的着他扭腰摆臀的走了。

    沈枝意都惊呆了。

    前世她的三哥没有自宫啊!

    秦朗手指哆嗦的指着他的背影颤声问道:“他……他怎么了?”

    秦弄溪闷闷的白了他一眼,“都是那日你去什么蛐蛐市,还跟他动手,他后来被容世子一脚踹碎了。”

    秦朗愣了一瞬。

    下一秒笑得直不起腰。

    碎了……

    沈枝意也愣了,随即笑开了花。

    沈星河成了不举,今年的武举考试,越发跟前世的轨迹不一样了吧?

    二月初二,春寒料峭,细雨如丝。

    安王府的品香大会设在王府西苑“撷芳园”。

    园内锦绣帷帐,香炭暖融,奇花点缀,流水潺潺。

    宾客如云,衣香鬓影,看似雅集盛况,不过细观之下,众人都是目光闪烁,低语窃窃。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是馥郁香气,更有一股心照不宣的审视与等待好戏上演的躁动。

    与沈枝意一同前来的不仅有秦明德,还有王氏、秦弄溪和王兴。

    他们一步入园中,立时引来一片注视。

    秦弄溪紧张的攥紧了帕子,直到看到沈长宇才安心。

    随即心里生出欢呼雀跃。

    今日品香大会,沈长宇会祭出他按香谱调制出的多款奇特香料。

    这些香料,沈枝意的瑞香坊还没来得及推出。

    想来是因为她想奇货可居,一步步慢慢公布。

    这偏偏让他们抢了个先,钻了空子。

    秦弄溪已经迫不及待要看沈枝意震惊无措的模样了。

    沈枝意神色自若,一袭天水碧衣裙,素净如清水芙蓉,别有一股沉静气度。

    沉目看着沈盈袖兄妹迎面而来。

    沈盈袖似乎又恢复了不少光彩,声音柔婉传来:

    “妹妹来得正好,安王的天苏阁最近推出的醉仙引和梦甜乡几款香料,最近抢了妹妹的瑞香坊不少客源,实在是惭愧啊!不过商场如战场,妹妹的经验不足,还是不要自惭形秽才好。”

    沈盈袖的话看似语调柔婉,实则字字藏针,句句诛心。

    她在炫耀成果,更是当众宣告对瑞香坊客源的抢夺,更意图在众人面前坐实沈枝意的瑞香坊“技不如人”。

    沈枝意闻言,唇边却漾开一丝清浅的笑意:

    “姐姐有心了,商场确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客源流转亦是寻常。瑞香坊开门迎客,凭的是香品本身说话,求的是用香之人真心喜爱。”

    “沈枝意!”沈星河又尖着嗓门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天苏阁凭的不是香品本身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