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 第209章 血脉争执
    需要同血脉之人亲自前往,还要作为载体把蛊虫植入体内带回来?

    这条件何其苛刻,令人胆寒?

    秦朗猛地跳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至亲?那就是说……得我们秦家人去?我去!”

    少年人一腔热血上涌,把生死置之度外。

    秦时望皱眉,“胡闹!你明年要参加武举,往外跑什么?给我在家好好学习!”

    秦朗嚷嚷,“祖父!这可关系到大姐的性命!我明年不参加也可以后年参加的嘛,我这么年轻。”

    “那你也要有命参加才行!”

    一直紧握着龙头拐杖的曾太夫人,指节早已因用力而发白。

    她瞪向跃跃欲试的孙子,声音嘶哑而凶狠:

    “混账东西!不许去!绝对不行!”

    想到大孙女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再想到年幼的孙子又要去闯那刀山火海,老太太只觉得心肺都要裂开:

    “秋儿已经这样了,你是要我再赔上一个孙儿吗?要我这个老太婆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我不准!我看谁敢去!”

    秦明德道:“朗哥儿不许胡闹,你是三房独苗,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你爹交代?秋儿是我的亲闺女,要冒险也该是我亲自前往!”

    父爱如山,此刻化作了赴死的勇气。

    丘氏顿时浑身僵硬,“夫君!万万不可!”

    她哭喊着扑过来,死死抓住秦明德的胳膊,情绪激动:

    “你不能去!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就散了!秋儿就是醒来知道父亲为她……她也绝不会原谅我们啊!我不准!死也不准你去!”

    她感到天都要塌了,唯一的依靠也要离她而去,只能用尽全力抓住,仿佛一松手就是永诀。

    秦明德用力一挣,想要挣脱丘氏的手,焦灼不已:

    “夫人!放手!那是我的骨肉!为人父母者,岂能因惧险而弃儿女于不顾?纵使那南诏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走上一遭!”

    女儿的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他责无旁贷。

    丘氏脸上血色尽失,嘴唇颤抖,眼中是彻底的疯狂与绝望:

    “秋儿已经这样了,你再离我而去……留下我和原哥儿孤儿寡母……”

    她猛地挺直身体,厉声道,“秦明德!你若执意要去,我便立刻撞死在这柱上给你看!”

    她已不顾一切,要以自己的性命来阻止丈夫的牺牲。

    “你……”秦明德又惊又痛,一时竟无法动弹。

    一旁的秦明州见大哥大嫂争执不下,上前一步,鼓起勇气道:

    “大哥!大嫂!不如让我去吧!我以经商名义前去探查,或许……”

    他试图找一条折中之策,缓解眼前的僵局。

    然而,他话未说完,其妻王氏和女儿秦弄溪几乎是同时尖叫:

    “你疯了不成!”王氏脸色煞白,死命拽住丈夫的衣袖,恨不得将他钉在原地,“那种邪门地方也是你能去的?给我老实待着!”

    虽说秦家三房同气连枝,她平日里也心疼秦秋池。

    可她只有这一个丈夫,是女儿的父亲,她输不起。

    事关性命,她自私的选择了夫君的安全。

    秦弄溪皱着眉头,语气满是不耐烦,甚至带着埋怨:

    “爹!您就别添乱了!安安生生留在京城不好吗?非要去招惹那些要命的麻烦!”

    她心里甚至掠过一丝自私的念头:

    比起失去父亲,她宁愿堂姐一直沉睡下去。

    厅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秦朗热血沸腾,挺起胸膛,声音洪亮:

    “还是我去!我年轻力壮,不怕瘴气,自小也习练武艺傍身,一定能护得自身周全,为大姐姐把‘还魂蛊’带回来!”

    他只想为家人做点事,无畏无惧。

    少年的勇莽在此时却显得尤为珍贵。

    一时间,担忧、恐惧、责任、亲情……

    种种力量在厅内激烈碰撞、撕扯、抗衡,形成僵局,谁也说服不了谁。

    “都给我住口!”

    秦时望猛地一拍桌子,一声暴喝,如旱地惊雷,震得梁上的灰都簌簌落下!

    秦朗吓得一缩脖子,瞬间噤声。

    厅内霎时鸦雀无声。

    秦时望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动了真怒。

    他努力压下翻腾的气息,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秦明德身上,一字一句,重逾千斤:

    “老大!我知道你疼秋儿,我这做祖父的,又何尝不是心如刀绞?可正因如此!”

    “你!还有朗哥儿!更是我秦家的脊梁命脉,你们一个都不准去!”

    秦明德:“爹!”

    “你们听我说!”秦时望沉声道,“明德,你是大房的一家之主,原哥儿马上就要入京赶考,还需要你主持大局,秋儿的事是大事,原哥儿的事就不是大事了吗?”

    秦明德唇瓣掀了掀,被丘氏狠狠捂住了嘴,“爹教训的是!你给我闭嘴!”

    秦时望又道:“明州如今不但是二房的主心骨,更是秦家的顶梁柱,操持着整个秦家的产业,你要是出事了,留下老二媳妇和弄溪两个弱女子怎么办?”

    秦明州揉揉眉心,“爹,我如今见了世面,行事谨慎,不会出事的……”

    “什么不会出事?”王氏怨怼道,“你敢保证一定不会出事吗?弄溪如今还没婆家呢,二房要是没老爷了,今后还有什么好人家愿意来提亲?”

    “哎你咒我……”秦明州急眼。

    秦时望打断他的话,“朗儿是三房独苗,三房唯一的希望,况且年纪尚轻,若有闪失,老三一家如何自处?”

    秦朗不服气的反驳,“祖父,何以见得我就会出事?万一……”

    “没有万一!”曾太夫人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你再嚷嚷我就拐杖伺候!”

    秦朗不服气的闭嘴,突然看着从头到尾没发话的沈枝意,忍不住求助:

    “表姐,你倒是替我说句话啊!你主意不是最多了吗?怎么不说话呢?”

    一直静坐旁观的沈枝意被点到名,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像一股清冽的泉水,瞬间涤荡了满室的焦躁与火药味。

    “朗哥儿,你勇气可嘉,但救人,光有勇气是不够的。”

    她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辈,最后定格在外祖父秦时望脸上。

    “人要救,这是毋庸置疑的。”

    她的话瞬间抚平了众人因争执而紧绷的心弦:

    “但我们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仅凭一腔热血就冒冒失失地行动,那非但救不了大表姐,还可能将更多亲人置于险境。”

    一直沉默旁观的楚慕聿此刻微微颔首,声音低沉:

    “枝枝说的对,南诏之事,错综复杂但,楚某对秦家之事绝不会坐视不理。”

    小阁老一句“不会坐视不理”,仿佛给惶惑的秦家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各位长辈听我说。”沈枝意条分缕析的分析。

    “你们看,天时不对。”

    她纤指轻抬指向窗外,“如今正值隆冬,南蛮之地虽不比北地酷寒,但深山老林必然大雪封山,道路难行,此时强行进入,别说寻找药蛊,恐怕连遗民部落的影子都找不到,便会迷失在雪山之中,徒增伤亡。”

    秦弄溪翻白眼,“说到底,反正你就是怕死呗!”

    沈枝意下一秒就回敬,“三表姐不怕死,那方才你怎么不抢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