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 第125章 赵云敏和赵家眼下动不得!
    沈家厅堂内静得落针可闻。

    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捕捉到绣花针坠地时那一声极细微的铮响。

    片刻沉寂过后,众人眼底隐约浮动起压抑不住的贪婪之色。

    沈长宇嘴角高扬,步履轻快地迈出偏厅,整个人如同踩在云端。

    泥瓦匠领头的赶忙堆起笑脸迎上前去,搓着手躬身道:

    “二公子红光满面,这是有什么大喜事呀?莫非是遇上发财的门路了?”

    沈长宇一挥衣袖,意气风发,声音响亮得几乎能震醒整座院子:

    “哈哈!说得不错!我沈家正是要大富大贵了!”

    “哎哟!恭喜二公子!贺喜沈家!”领头忙不迭拱手,借势试探道,“不知……能否也赏我们这些人一点喜气?”

    沈长宇睨了他一眼,见他满脸讨好、意图讨赏的模样,非但没掏出半文钱,反倒嗤笑一声,扬起下巴说道:

    “你们也该识趣些!我沈家眼看就要飞黄腾达,将来有的是大工程、大场面。”

    “如今嘛,工钱再减一半——就当你们提前孝敬了。将来沈家发达了,自然忘不了你们的好处,专门用你们这支队伍,工程接都接不完!”

    他语音未落,众人已然色变。

    领头的一时怔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眼睁睁看着沈长宇拂袖转身,大摇大摆朝院外走去,那背影轻佻又傲慢。

    他脸色由红转青,终于忍不住,“呸”地一声,朝沈长宇远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低声咒骂道:

    “什么东西!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就你们这德行还想飞黄腾达?不进大狱都算老天瞎了眼!”

    一众泥瓦匠早已按捺不住,一下子围了上来,个个怒气冲冲:

    “头儿!这沈家也太欺负人了!”

    “原本工钱就少得可怜!东四牌楼秦家修院子,沈二姑娘开的是五百钱一天!沈家倒好,五十钱!打发叫花子呢?”

    “咱们虽是乡下把式,比不上那广厦阁,可也不是这么作践人的!现在居然还要减半?黑心地主都没他们狠!”

    “同样姓沈,那沈二姑娘怎么就那么大方体面?”

    领头的一挥手,打断了众人的七嘴八舌,压低声音道:

    “够了!我心里不比你们好受!可咱们之前垫的钱还没拿回来,这节骨眼上甩手不干,年还过不过了?”

    众人顿时噤声,面面相觑,脸上怒意未消,却更多了几分现实的沉重。

    领头长叹一声,咬牙道:

    “先干完活,拿到钱再说,至于这工程……”

    他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厉色:

    “他们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

    “既然他们抠我们的血汗钱,那就别怪我们……把这沈家大院,变成一捅就破的纸灯笼!”

    北风呼啸,卷起一地残叶。

    忠勇侯府清风阁檐下的红灯笼,在风中晃晃悠悠,映出一道纤瘦的身影。

    沈枝意正将一盏灯笼轻倚于梅树旁,她微微提起裙摆,有些笨拙地向树上攀去。

    她指尖抚过白天断枝的裂口。

    昏暗的光下,断痕显得格外清晰。

    “果然……”

    沈枝意嘴里喃喃吐出两个字,眸底划过森冷。

    裂口处有一大半是平滑的,显然是被人为锯开。

    再借着今日雪重,自然而然折断,直直砸向自己。

    她心头一沉。

    白日的宴席座位是早就安排好的。

    她坐在什么地方,众人都是早就知道的。

    这断枝显然是冲自己来的。

    倘若没有容卿时的相救,断枝直打在她的天灵盖。

    她就算不当场身死,也会被砸成傻子。

    会是谁要害自己?

    沈盈袖?

    白日里沈盈袖突然转变的态度冲出来救自己。

    虽然并没有真的相救之意,可是却也没有要落井下石的动作。

    她只是假意上前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的好戏罢了。

    莫非是……

    就在这时,她瞥见更高处的枝桠上勾着一缕极细的红丝线,在风中轻轻摇曳。

    那是……

    沈枝意咬了咬唇,又向上攀了一步,伸手想去勾那丝线。

    却忘了脚下的枝条早已脆弱不堪。

    “咔嚓——”

    梅枝应声而裂。

    她重心一失,整个人朝下坠去!

    完了!

    沈枝意心头一沉!

    狠狠闭上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她落入一个带着夜露清寒的怀抱。

    那人接得极稳,却在她撞入他怀中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闷哼。

    沈枝意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容卿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挂在树下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平日里略显疏离的神情此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

    “容……”她愣住,“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直跟着你。”

    容卿时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唇色却泄露了什么。

    他轻轻将她放下,动作间,后背似乎僵硬了一瞬。

    沈枝意立刻反应过来:“你的伤……是不是又扯到了?”

    “无妨。”容卿时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轻描淡写。

    沈枝意却不信,心底涌起歉意:“对不住,又连累你了,但我发现了这个——”

    她急切地指向树上,“断口是被人动了手脚的,还有那个,那根红丝线!”

    “那很可能是做案者留下的线索,而白日穿红衣的人只有……”

    “我知道。”

    容卿时打断她,语气里并无意外。

    他身量高,纵身一跃就把那根丝线扯了下来,卷进了手心。

    轻轻一运内力。

    那丝红线就成了粉齑,星星点点的红色飘洒在雪白的地上。

    沈枝意一怔:“你知道?”

    容卿时抬眼看向那缕红丝线,眼神深邃:

    “沈二姑娘,你是不是想着立刻去找她算账?”

    被说中心思,沈枝意抿紧了唇,眼底闪着不服气的光:

    “容世子是想包庇凶手?”

    她顿了顿,突然想通了什么,轻笑道:

    “也对,她是你未婚妻,容世子要护着她是自然的,不过我沈枝意一向来有仇必报。”

    她目光森冷如炬,咄咄逼人,“不管容世子是否阻拦,要害我的人,我必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沈二姑娘。”容卿时的声音低沉下来,“容某并不想包庇赵云敏,并且,容某也不承认她是我未婚妻,但是……”

    容卿时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告诫:

    “赵云敏和赵家,眼下却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