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 第75章 世家公子之首
    “沈大姑娘?”

    楚慕聿立在楚府门前的石阶上,玄色官袍被暮风掀起一角。

    他眸光清冷地注视着不请自来的访客,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腰间玉带上。

    沈盈袖攥着帕子的指尖微微发白。

    她望着这张令京城闺秀们趋之若鹜的面容,心头涌起一阵嫉妒。

    明明她与沈枝意有六分相似,为何楚慕聿看她的眼神却这般疏离?

    她可是名满京城的才女,哪像那个粗鄙的丫头……

    “楚大人。”她福身行礼,刻意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小女子冒昧了。”

    楚慕聿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眉眼,唇角微抿。

    这姿态他见得多了。

    就像那些在朝堂上明枪暗箭的政敌,表面恭敬,内里藏刀。

    “有事?”他语气疏淡,目光落在她手中突兀的香囊上。

    那上面明晃晃的一个“枝”字绣样,让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沈枝意的香囊?

    沈盈袖眼睫轻颤,捧着香囊上前半步,“这是妹妹落在沈府的香囊,上次她离开得太匆忙,头也不回……落了不少物件在家里。”

    “今早上娘让人清理她的屋子,说是要把她的东西都扔了,我见这香囊十分特别,扔了可惜,便想着来秦府送还给她,没想到她不在府里。”

    楚慕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双犀利的眼神似乎像刀一般,割着她的伪装。

    沈盈袖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秦家对我们沈家误会颇深,导致妹妹也与我们生了嫌隙。”

    楚慕聿眸色微沉,不耐烦了。

    沈盈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字字带刺。

    既暗指沈枝意不孝,又暗示秦家挑拨。

    他想起沈枝意手腕上的陈年鞭痕。

    “沈大姑娘。”他冰冷的打断沈盈袖的滔滔不绝,“令堂清理房间的速度,倒是比刑部查案还快。”

    沈盈袖脸色一白,被堵得脸色通红。

    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楚大人误会了,我……”

    “听说沈大姑娘人淡如菊,一向不争不抢,也随遇而安,今日楚某看着也不过如此。”楚慕聿字字诛心,“楚某似乎没说什么,沈大姑娘急着辩解什么?”

    沈盈袖哽住。

    楚慕聿眉峰微蹙,看着她手里的香囊,耐着性子问道:“沈大姑娘到底找楚某何事?”

    不远处的青石巷口,沈枝意正扶着云锦的手下车。

    她余光忽然看到一抹熟悉身影。

    楚府门前的海棠树下,沈盈袖正将什么物件递给楚慕聿。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转了过去。

    “二姑娘?”云锦疑惑地唤道。

    沈枝意竖起食指抵在唇间,“你和老张先进府,我去隔壁有事。”

    云锦脸上露出“明白”的表情,笑眯眯的应道:

    “那奴婢先进府,二姑娘不是说今夜要开小灶请楚大人吃宵夜么?奴婢得快点去小厨房准备着!”

    沈枝意缓步走了过去,脚下的绣鞋踩着青石地板无声无息。

    像猫的肉垫落在地上一样轻。

    ……

    沈盈袖对上楚慕聿刀锋般的眼神,皮肤上的鸡皮疙瘩浮起,再也不敢借机攀谈,再次将香囊递上:

    “我想请楚大人转交给枝枝,这香囊做工精秀,针脚细密,扔了实在可惜。”

    她掩下眸中算计的精光。

    楚慕聿对沈枝意态度特别,他看到沈枝意的香囊一定会收下。

    但他会不会还给沈枝意就不好说了。

    若是沈枝意在他心里不重要,他堂堂内阁长老,过了一夜就不记得这等小事了。

    若是沈枝意于他心中有一定分量,那心仪女子的香囊,他必定会想着据为己有而不是归还……

    楚慕聿没有立即接过,沉沉的看着她。

    锐利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似乎要将沈盈袖精心维持的假面一寸寸剥开。

    沈盈袖颈间沁出细汗,只能强撑着笑脸。

    心脏如擂鼓一般跳着,几乎冲出胸腔。

    就在她几乎崩溃后退的瞬间,楚慕聿伸手。

    接过了香囊,“好,楚某代为转交二姑娘。”

    沈盈袖一喜,上前道:“楚大人挂腰上吧,否则转眼就忘了,我替你系……”

    楚慕聿将香囊往手里一卷,微微后退,“楚某答应别人的事从不会忘,沈大姑娘放心。”

    他眼神示意,“请。”

    痛快的下了逐客令。

    沈盈袖讪讪然,不甘心的一步三回头,“楚大人,那你记得。”

    夕阳将沈盈袖的影子拉得袅袅婷婷,与楚慕聿高大欣长的影子缠绵地交织在一起。

    刺得沈枝意眼眶生疼。

    前世关于沈盈袖和楚慕聿的传言如潮水一般在她脑海里翻涌。

    “听说小阁老在赏梅宴上为沈大小姐披氅衣呢!”

    “听说小阁老夸沈大姑娘的字有卫夫人风骨……”

    “太后娘娘说了,这样蕙质兰心的姑娘才配得上小阁老……”

    每一句传言都化作毒针,狠狠扎进她千疮百孔的心。

    前世也是这个时候,她亲眼看见沈盈袖的绢帕从楚慕聿怀中飘落……

    ……

    沈枝意死死攥着手中的香囊,指尖几乎要刺破绸缎。

    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人拿着铁锤狠狠敲击她的头颅,每一下都带着钝痛。

    这是她亲手绣的香囊。

    一山一水,一墨一青。

    针脚细密,香料都是她亲自调配,从未面世的。

    她原打算今夜去曾太夫人院里问安后,便去墙边唤那人来取。

    可如今……

    她冷眼看着不远处楚府门前的景象,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眶酸涩刺痛。

    真是可笑。

    这些日子,她以为楚慕聿与沈盈袖之间早已断了可能。

    可原来,他在她面前俯首称臣的同时,也享受着沈盈袖的温柔款款。

    男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幸好,她从未打算动心。

    沈枝意攥紧香囊,转身便走,步伐凌厉如刀。

    可下一瞬,她猝不及防撞进一具坚实的胸膛,整个人踉跄着向后仰去——

    “姑娘当心。”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她抬眸,对上一双清润如月的眼睛。

    男人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唇若含丹,唇角噙着一抹温雅笑意,恍若三月春风拂面。

    他见她站稳,立刻收回手,后退一步,微微欠身,姿态端方如玉。

    “在下冒昧,险些冲撞姑娘,实在抱歉。”

    嗓音清朗,如珠玉落盘,不疾不徐。

    沈枝意怔了一瞬,随即认出眼前人。

    容卿时。

    忠勇侯府世子,京城世家之首的贵公子。

    其母乃大齐长公主殷方合,其父是战功赫赫的骠骑大将军、忠勇侯容破。

    如果说楚慕聿是寒门士子的翘楚,那容卿时便是世家门阀的典范,清贵无双,风骨天成。

    容卿时见她神色恍惚,眸中浮现一丝关切,“姑娘脸色不佳,可是身子不适?不如在下送你去医馆……”

    “不必。”沈枝意后退一步,语气疏离,“我无碍。”

    容卿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正欲再唤,余光却瞥见地上静静躺着的香囊。

    他俯身拾起,指腹轻轻摩挲着香囊上的绣纹,眸色微深。

    夜风拂过,香囊上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

    “这是……”

    容卿时神色一凝,抬眸望向秦府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