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大的血味儿啊?”
顾母疑惑不解的嘟囔着,却并没多想。
但经她一番提醒,顾斯南却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他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去,不由分说,一把将宁夕颜从窗帘后面的角落里给拽了出来!
随着房间灯光亮起,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赫然出现在宁夕颜白嫩如玉的手臂上。
突然看到伤口的顾母被吓了一跳,尖叫声更是不受控制的直接从她身体中释放出来。
“啊!宁夕颜搞什么鬼?她这是自残了吗?”
当“自残”两个字从顾母嘴里说出来时,她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苏以棠惨白的小脸。
那是大约一年多以前吧,顾母由于嫌弃苏以棠眼睛看不见,再加上她孤儿的身份,因此对她几次三番责骂羞辱,有一次,她甚至直接把苏以棠的胳膊用刀给划破了,当刺目的鲜血喷涌而出时,顾母这才意识到闯了大祸。
不过万幸苏以棠看不到自己伤口的严重程度,只能感觉到皮肉撕心裂肺的痛,当她抬起那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小脸,不知所措的朝向顾母所在的方向,颤颤抖抖的说出那句:
“妈,我好痛,我受伤了对吗?”
然而面对苏以棠的求助,对其深恶痛绝的顾母却强忍着内心深处的不安,不耐烦的吼了句:
“一点小伤而已,你不至于这么夸张吧?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你是不是还准备满世界的去诉说,然后告诉所有人,我这个当婆婆的虐待你了呗?”
在顾母的威逼利诱,以及变相羞辱下,苏以棠不得不忍痛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回房间去了。
那一天,苏以棠失血不少,直接昏睡了整整一夜,而加班回来的顾斯南虽然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而后在女佣的解释下,大约也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毫不在意的他却并没有因此怪罪顾母,更没有前去安慰苏以棠半句,甚至第二天还是照旧带她去了医院抽血……
当然,关于这些,顾母也是后来才听说的。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顾母心里多多少少有过那么一丝丝的怜悯和愧疚,毕竟苏以棠嫁给顾斯南的这三年时间,过的究竟是好是坏?恐怕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现如今,看到差不多在同样位置受伤的宁夕颜,顾母虽然同情,但更多的却是嫌弃。
“她,她这是自己把自己搞受伤的是不是?”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到,宁夕颜一只胳膊受伤的同时,另外的一只手上,还抓着一块满是鲜血的玻璃碎片。
而此时,她房间碎了一大块玻璃,虽然不知道是被什么给砸碎的?不过可想而知,这件事肯定跟宁夕颜脱不了干系。
听到她这么说的顾斯南刚准备仔细检查一下宁夕颜的伤口,不料,才刚触碰到她的胳膊,宁夕颜就好像受到某种惊吓般,惊恐的直接将胳膊抽离了回去,随后不知所措的瞪着顾母和顾斯南,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别碰我!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害死我是不是?可你们的死和我无关,又不是我害死你们的,你们凭什么找我的麻烦?宁夕南,杜燃,你们赶紧滚开呐!”
她在不够清醒的状态下,毫无防备的说出来的两个名字,却让顾斯南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顾不上她还受着伤,头脑也是极其不清醒的状态,就直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不耐烦的吼道:
“你刚刚说谁?宁夕南?杜燃?他们不是绑架犯的名字吗?夕颜,你睁大眼睛看着我,你告诉我,你跟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质问的同时,顾斯南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之前在病房里的时候,苏以棠曾对他说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问:“你真的自认为很了解你喜欢的女人,她的真实面目是怎样的吗?”
真实面目?
想到这些话,顾斯南锁紧了眉头,目光复杂的看着仍旧疯疯癫癫的宁夕颜,一时间竟不知应该如何应对苏以棠的这一问题?
他了解宁夕颜吗?
如果换做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出确定的答案来,毕竟,一个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在车祸中救下他的女人,又能会是怎样十恶不赦的坏人呢?
但是现在,当顾斯南亲耳听到宁夕颜的嘴里,说出宁夕南和杜燃两个名字后,无数的浮现两篇就都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关于宁夕颜,他为什么忽然间觉得好像从来都没真正了解过他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