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奶奶不疼舅不爱?我带妹赶海一天三顿! > 第343章 什么不自己卖?
    “没处理,他偷出来的东西被我爸截住了,那些东西现在还在郑家祠堂的地窖里。”

    郑家祠堂地窖里有文物这个信息让陈峰的眉头挑了一下。

    “那些东西你们保存了三十七年。”

    “不只是三十七年,从我太爷那辈就开始保存了。”

    “郑家祠堂的地窖里有一百多件明清的瓷器和玉器,都是历代郑家人从海里捞上来的。”

    一百多件明清文物这个数字让刘明德从船上跳下来。

    “老郑头,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那些东西是郑家祖上传下来的,我们一直没敢动。”

    刘明德马上对身边的海警队长说了几句话,那人跑回船上打电话去了。

    “老郑头,你们郑家这些年藏了不少好东西。”

    “不是藏,是替国家保管。”

    老郑头说这话的时候腰板挺得很直,郑家人几代都是渔民,但他们捞上来的东西从来不卖。

    陈峰看着老郑头的背影,他突然想起他母亲说过的一句话。

    “我妈说,郑家人穷了三代,但郑家人从来没卖过祖宗。”

    赵天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你这十五年在船上,你知道郑家祠堂的事吗。”

    “我知道,郑海涛告诉我的。”

    赵天明父亲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码头上被押着的赵德民身上。

    “赵家跟郑家不一样,赵家卖了三代人。”

    卖了三代人这五个字让赵天明的心里堵得慌,他爷爷卖,他二叔卖,连他父亲都假死十五年给纪委当线人。

    “我没卖。”

    陈峰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确实没卖,但你也没回来过。”

    赵天明父亲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在国外十二年,我不知道村里的事。”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知道。”

    赵天明父亲把那份协议书递到赵天明手里。

    “这份协议上有周建国的签字,但盖的章是赵家的。”

    赵家的章意味着这份协议是以赵家的名义担保的,赵天明的爷爷赵德海参与了这件事。

    “我爷爷帮周建国抵押了郑家村的滩涂。”

    “你爷爷不只是帮周建国,他自己也从中抽了三十万的好处费。”

    三十万好处费这个数字让赵天明的血往脑门上涌,他爷爷居然卖郑家村的滩涂给自己赚钱。

    “我爷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一直是这样的,从他帮林德山洗第一笔钱的时候就是。”

    赵天明父亲说完这话转身往山坡下走,郑家村的年轻人让开一条路。

    陈峰跟在后面,他们往码头方向走的时候经过那片滩涂。

    海水正在涨潮,刚才露出来的礁石已经被水淹没了一半。

    “潮汐每天涨两次,每次六个小时。”

    陈峰突然停下脚步蹲在滩涂边上,他指着水面下的礁石。

    “这个位置的礁石上有一种蓝色的贝类,叫青口贝。”

    “青口贝只在特定的盐度和温度下生长,这片海域的青口贝比别的地方大一倍。”

    赵天明不明白陈峰为什么突然说起青口贝,但他还是跟着蹲下来看。

    “我小时候在这捡过青口贝,那时候一捡就是一桶。”

    “现在还有吗。”

    陈峰伸手探进水里摸了几秒,他从水下的礁石缝里掏出一颗青口贝。

    那颗青口贝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壳上布满了蓝黑色的纹路。

    “这颗贝至少长了八年。”

    “你怎么知道。”

    “青口贝每年长一圈纹路,这颗上面有八圈。”

    陈峰把青口贝翻过来,壳的内侧有一个小小的刻痕。

    “这颗贝上面有记号,是我父亲刻的。”

    赵天明凑过去看,那个刻痕是一个简单的十字。

    “我父亲当年在滩涂上标记过三百多颗青口贝,每一颗都刻了记号。”

    “他标记这些贝干什么。”

    “测海流。”

    陈峰把青口贝放回水里,他站起来往码头走。

    “青口贝不会移动,但它们生长的速度跟海流有关。”

    “我父亲在这片滩涂上标记了三百多颗贝,通过观察它们的生长速度可以推算海流的变化。”

    “海流变化能告诉你哪里有沉船,哪里有暗礁,哪里的鱼最多。”

    用青口贝测海流这个方法让赵天明父亲停下了脚步。

    “你父亲教过我这个方法,我在林德山的船上用了十五年。”

    “林德山以为我只是个普通船工,他不知道我每天都在观察海流。”

    “我记录的那些数据全在防水袋里,那是比地图更详细的海底地形图。”

    比地图更详细的海底地形图这几个字让陈峰回头看向赵天明父亲。

    “你这十五年记录的不只是走私的证据。”

    “我还记录了南海六百平方公里海域的海底地形,包括二十七个未被发现的沉船点位。”

    二十七个沉船点位这个数字让刘明德从后面追上来。

    “赵同志,你说的那二十七个沉船点位有具体坐标吗。”

    “有,全在我脑子里。”

    赵天明父亲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那些坐标我背了十五年,每天睡觉之前默背一遍。”

    “我怕自己忘了,所以养成了这个习惯。”

    一个人用十五年的时间把二十七组坐标背得滚瓜烂熟,这种毅力让码头上的人都沉默了。

    陈峰走到码头边上站住,他看着被押上警车的钱大海。

    “钱大海这些年在青龙湾垄断捕捞配额,他手底下的渔民都被他盘剥。”

    “他收购渔获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三成,卖出去的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

    “这中间五成的差价全进了他自己口袋。”

    陈峰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站在旁边的几个郑家村渔民都听清楚了。

    “钱大海压价收我们的鱼,我们不卖给他就没人收。”

    一个穿着雨靴的中年渔民开口,他的脸被海风吹得黝黑发亮。

    “去年我捕了八千斤黄花鱼,钱大海只给我开价四块钱一斤。”

    “市场上黄花鱼卖八块,他转手就赚了一倍。”

    四块钱收八块钱卖,这个差价让陈峰的眉头皱起来。

    “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