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龙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先生的赶海技术，确实是顶尖的。”
王莉的摄像机完整记录了这一幕。
堂堂水产大王，居然要向一个渔民道歉。
陈峰没有得寸进尺，点到为止。
“周老板，你父亲的事，我会保密的。”
“但那些珍珠，必须上交国家。”
周天龙点点头，他已经没有谈判的资本了。
陈峰转身准备下水，这时候又有人来了。
是市里的副市长钱建华，带着一群官员。
“陈峰，听说你要继续打捞。”
钱建华皮笑肉不笑。
“市里很关心这件事。”
陈峰知道钱建华也是来分好处的。
这人出了名的贪，什么油水都想捞。
“钱市长关心，我很感激。”
“感激就要有表示。”
钱建华直接挑明。
“打捞上来的东西，市里要占三成。”
“这是支持地方经济发展。”
王将军听不下去了。
“钱市长，这批东西已经归军方管理了。”
“军方管大的，小的总可以给地方吧。”
钱建华还在狡辩。
陈峰冷笑。
“钱市长，你女儿在澳洲留学，一年花费两百万。”
“你一个月工资才一万多，钱哪来的。”
钱建华脸色大变。
“你调查我？”
“不用调查，你女儿天天在网上炫富。”
陈峰掏出手机，上面是钱建华女儿的社交账号。
豪车豪宅，奢侈品包包，应有尽有。
“要不要我转发给纪委。”
钱建华的腿都软了。
他的确贪了不少钱，都用来供女儿挥霍了。
“陈峰，你这是敲诈。”
“敲诈？我这是反腐。”
“钱市长，趁着还没出大事，主动交代吧。”
“否则，你女儿的那些照片，明天就会上头条。”
钱建华知道完了，他女儿那些炫富的证据，足够让他坐十年牢。
“我……我回去考虑考虑。”
他灰溜溜地带人走了。
临走前恶狠狠地看了陈峰一眼。
陈峰不在乎，他手里掌握的证据，足够送钱建华进去。
处理完这些麻烦，陈峰终于可以下水了。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这次下去，可能要一个小时。”
“太久了，你的氧气够吗。”
张姓男子担心地问。
“够，我带了两个氧气瓶。”
陈峰纵身跃入海中。
海水很凉，能见度不高。
他直接下潜到七十米深度。
这里的水压很大，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
陈峰靠着多年的经验，调整呼吸节奏。
很快，他看到了海底的景象。
除了沉船，周围还有很多其他东西。
有些是这些年沉下来的渔船，有些是更古老的沉船。
陈峰游向一处礁石群。
根据他的经验，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东西。
果然，礁石缝隙里，有东西在反光。
他游过去一看，是一串佛珠。
不是普通的佛珠，而是用极品沉香木做的。
在水下泡了几十年，不但没腐烂，反而更加温润。
这串佛珠至少值几百万。
陈峰把佛珠收进网兜，继续搜索。
突然，他看到了周天龙说的那具骸骨。
骸骨已经被海水冲刷得很干净。
旁边散落着几颗黑珍珠。
陈峰小心地把珍珠捡起来。
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小，品质极好。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骸骨手里还握着什么。
陈峰掰开骨头手指，里面是一把钥匙。
钥匙上刻着编号，看样子是保险箱的。
他把钥匙收好，继续往深处游。
水越来越冷，压力越来越大。
九十米深度，已经接近人类潜水的极限。
陈峰看到了目标。
一个巨大的铁箱子，半埋在淤泥里。
箱子上有锁，已经锈死了。
他用工具撬开锁，打开箱子。
里面的东西，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珍珠，不是黄金。
而是一堆白骨。
人的白骨，至少有十几具。
每具白骨都被铁链锁着。
这些人是被活活锁在箱子里，然后沉入海底的。
陈峰的心沉了下去，这是谋杀。
而且是有预谋的集体谋杀。
他仔细检查白骨，发现每具骨架的脖子上都有东西。
是身份牌，军人的身份牌。
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
这些都是国民党军官。
陈峰明白了，这是一次清洗。
有人要灭口，把知道秘密的人都杀了。
他把身份牌都收集起来，准备上浮。
这时，余光瞥到箱子底部还有东西。
是一个密封的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叠文件。
防水处理做得很好，字迹还很清晰。
陈峰大致翻了翻，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是当年国民党高层的绝密文件。
涉及很多历史真相。
包括一些至今还活着的人。
如果公布出去，会引起轩然大波。
陈峰把文件装好，开始上浮。
氧气已经不多了，必须尽快上去。
上浮过程中，他又发现了什么。
是一艘小型潜艇，看样子是二战时期的。
潜艇的舱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陈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游了进去。
潜艇内部保存得很完整。
控制室里有几具骸骨，都穿着日本海军制服。
陈峰在船长室找到了航海日志。
最后一篇的日期，正是海龙号沉没那天。
原来日本人不是用炸弹炸沉的船。
而是用潜艇发射鱼雷。
这就是铁证。
陈峰把日志装进防水袋。
氧气真的不够了，警报器在响。
他快速游出潜艇，拼命上浮。
肺部火烧火燎的疼。
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冲出了水面。
“峰哥！”
李浩第一个冲过来，把他拉上船。
陈峰大口喘气，缓了好一会才恢复。
“东西呢，捞到什么了。”
王莉语气里带着急躁。
陈峰把捞上来的网兜随手往甲板上一放。
里面有串佛珠，还有珍珠、身份牌，连几份资料文件都夹在一起。
每一样看着都分量十足。
到手的那份日本潜艇的航海日志倒是最吓人。
“有了这个全都清楚了，日本人当年是故意把海龙号炸沉的。”
王将军把手里的日志翻过来又翻过去，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们得付出代价，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陈峰明白，情况肯定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封箱子的那些军官身后，肯定还藏着更多没说出来的东西。
周天龙瞄了一眼那堆黑珍珠，手都有点颤，不舍得挪开视线。
这每一颗都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了。
“陈先生，这珍珠……”
“全部交公，谁都不能私藏。”
陈峰语气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包括你父亲遗下的那几颗，也一块归国家。”
周天龙咬了咬牙，其实自己也清楚现在没资格讨价还价。
王莉一直开着摄像机镜头没停过。
这些内容完全够做大新闻了。
“陈先生，独家报道权五百万，我们尽快走流程。”
王莉掏支票直接递过去。
陈峰随手一接，很顺手地把支票递给站在一旁的钟老。
“钱让博物馆用，全都拿去做文物保护资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