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和赵磊,负责审查改制全过程的财务资料,重点是资产评估报告、产权交易文件、资金往来凭证。要找出程序上的漏洞,计算可能造成的国有资产损失。”

    沈婧点头:“明白。”

    “王薇和刘倩,负责调查相关企业和个人。华康医药集团、新生生物科技公司,以及原厂长张建国的家庭和社会关系。要摸清这些企业的股权结构、实际控制人,还有资金流向。”

    王薇看了一眼刘倩,后者认真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陈默,你负责技术支持和信息搜集。制药厂的那些专利,价值到底是多少,找专家评估。还有,查清楚‘清心胶囊’的临床试验数据,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哪些人知道。”

    陈默推了推眼镜:“

    没问题。”

    “我自己,负责协调和外围调查。”林逸说,

    “国资委、财政局、产权交易所,这些部门都需要走访。另外,职工上访的情况也要了解,他们是最直接的知情人。”

    分工明确后,各自开始行动。

    沈婧和赵磊一头扎进了账本堆里。

    改制涉及的文件足足有几十箱,堆满了半个会议室。两人从早看到晚,眼睛都花了。

    “沈姐,你看这个。”第三天下午,赵磊拿着一份资产评估报告走过来,

    “制药厂的资产评估,基准日是去年三月一日。但评估报告中引用的‘清心胶囊’销售预测数据,用的是前年的。”

    “而实际上,去年一月二期临床数据出来后,已经有好几家药企表示有意向合作,市场前景应该更好。”

    沈婧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

    “评估机构是哪家?”

    “‘正衡资产评估公司’,省里的一家老牌机构。”赵磊说,

    “按理说,他们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有人授意。”沈婧合上报告,

    “查一下正衡公司和制药厂,或者华康集团,有没有什么关联。”

    另一边,王薇和刘倩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华康医药集团的股权结构非常复杂。”刘倩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张股权图谱,

    “表面上的控股股东是‘金茂投资’,但金茂投资的背后,是三家不同的有限合伙企业。再往下查,这些合伙企业的合伙人,都是一些自然人,身份很隐蔽。”

    “能查到这些自然人的背景吗?”王薇问。

    “正在查。”刘倩说,

    “但需要时间。不过有个发现——其中一家合伙企业的注册地址,和新生生物科技公司在同一栋写字楼,而且楼层相邻。”

    “这么巧?”

    “更巧的是,这栋写字楼的业主,是‘鼎峰置业’。”刘倩调出另一份资料,

    “鼎峰置业的老板,叫周鼎峰,是临州本地的地产商。而周鼎峰的儿子周子豪,和原厂长张建国的儿子张伟,是高中同学。”

    线索开始连接起来。

    .....................

    王薇立刻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林逸。林逸听后,沉思片刻:

    “查周鼎峰。一个地产商,为什么会插手医药企业的改制?”

    “还有张建国。”王薇说,

    “他儿子张伟,现在在哪里?”

    “在海南,和他父亲在一起。”刘倩说,

    “我查了他的出入境记录,去年改制期间,他频繁往返海南和临州。”

    “而且,他名下有辆车,是保时捷卡宴,价值一百多万。以他一个普通公司职员的收入,不可能买得起。”

    “资金来源呢?”

    “不清楚,但车的登记时间,正好是制药厂改制完成后一个月。”

    林逸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

    “看来,这个改制背后,有一个利益网络。张建国利用改制,把国有资产低价转让给关联方,自己从中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