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

    “清江,但我不能告诉你具体位置。”周雅说,

    “明天上午十点,在清江市博物馆一楼的‘汉风古韵’展厅,我会在那里等你们。只准你一个人来,林组长。如果我发现有别人,我会立刻消失,永远消失。”

    电话又挂了。

    林逸放下手机,沈婧立刻问:

    “她约你见面?”

    “明天上午,市博物馆。”林逸说,“只能我一个人去。”

    “太危险了。”王薇反对,

    “万一这是个陷阱呢?万一刘金鼎的人也在那里呢?”

    “但她手里的证据很重要。”林逸说,

    “而且,她既然约在公共场所,应该不会乱来。博物馆人多,反而安全。”

    “还是要有预案。”沈婧说,

    “我们可以在博物馆周围布控,但不过度靠近。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接应。”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林逸独自来到清江市博物馆。今天是工作日,参观的人不多。

    汉风古韵展厅在博物馆东侧,展出的是一些汉代文物复制品和书画。

    林逸在展厅里慢慢走动,装作参观的样子。

    九点五十,他看到一个穿米色风衣、戴墨镜的女人走进来。

    女人身材高挑,气质优雅,正是周雅。

    周雅走到一幅汉代帛画前,停下脚步。

    林逸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这幅画是复制品,真品在省博物馆。”林逸轻声说。

    周雅没有转头:

    “但复制得不错,几乎以假乱真。”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

    周雅终于转过脸,墨镜下的脸很精致,但眼角有细纹,透着疲惫:

    “林组长,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周女士,你也比我想象的勇敢。”

    周雅苦笑:

    “不是勇敢,是走投无路。”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这是全部的资料,包括赵志鹏、郑文斌、刘金鼎这些年所有的交易记录。原件在我租的保险柜里,这是复印件,但足够用了。”

    林逸接过文件袋:“谢谢你愿意站出来。”

    “别谢我,我只是在救自己。”周雅摘下墨镜,眼睛有些红,

    “林组长,我有个请求。等案子结束,如果可能...我想见见我父母。我已经三年没见他们了,怕连累他们。”

    “我们会安排的。”

    周雅点点头,重新戴上墨镜:

    “那我走了。你们动作要快,刘金鼎已经准备跑路了。他定了后天飞泰国的机票,用的是假护照。”

    “你怎么知道?”

    “因为假护照是我帮他办的。”周雅说,

    “但现在,我不会再帮他了。”

    她转身要走,林逸叫住她:

    “周女士,你接下来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周雅回头看了他一眼,

    “放心吧,在你们需要我作证之前,我会好好活着。”

    周雅离开后,林逸迅速回到办案点。

    文件袋里的资料非常详尽,时间跨度长达八年,涉及清江和临州两地数十名干部。

    除了赵志鹏、郑文斌,还有一些处级、科级干部也被牵扯其中。

    “这简直是个窝案。”沈婧翻看着资料,脸色凝重。

    “马上整理,向省纪委汇报。”林逸说,

    “同时申请对赵志鹏、郑文斌、刘金鼎的强制措施。刘金鼎要跑,不能让他出境。”

    汇报很快得到批复:同意对赵志鹏、郑文斌采取留置措施,对刘金鼎进行边控,防止其出境。

    当天下午,郑文斌在办公室被带走。他几乎没怎么反抗,只是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赵志鹏那边遇到了麻烦。

    他人不在临州,也不在清江,电话关机。

    据他秘书说,赵副市长昨天下午请假了,说家里有事,具体去哪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