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手指在“赵志鹏”三个字上敲了敲：
“继续。”
“还有这个。”沈婧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张照片，
“金鼎地产开发的‘金鼎国际’项目，上个月开盘。开盘仪式上，剪彩嘉宾里有个熟悉的面孔。”
照片放大，站在刘金鼎身边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夹克，笑容满面。
林逸眯起眼睛：“孙建国的堂弟，孙建华。临州市发改委投资处的处长。”
“对。而且据我们了解，金鼎地产在临州的两个项目，审批速度都异常快。”沈婧说，
“孙建华虽然不管清江的事，但他的堂哥孙建国，以前跟赵志鹏在省党校是同班同学。”
线索开始交织成网。林逸靠在椅背上，闭眼揉了揉眉心：
“清江这边，谁在负责调查？”
“清江市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叫吴涛。”沈婧说，
“但据了解，他们调查进展缓慢。金鼎地产那边口风很紧，相关部门的配合也...不太积极。”
“不奇怪。”林逸睁开眼睛，
“赵志鹏虽然调走了，但他在清江经营多年，人脉根深蒂固。现在又成了临州的副市长，清江那边的人多少要给他面子。”
“那我们这次去...”
“以督导的名义，不直接办案，但要给清江市纪委足够的支持。”林逸站起身，
“重点是那三宗地的规划调整程序，还有金鼎地产的资金来源。刘金鼎一个本地小老板，哪来那么多钱吃下三宗核心地块？背后肯定有人。”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逸三人抵达清江市。
清江市纪委办公楼比临州的旧一些，但院子里停着的车都不差。
吴涛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但眼神很亮。
他在会议室接待了林逸一行，客气中带着谨慎。
“林组长，欢迎欢迎。我们接到通知了，一定全力配合省里的督导工作。”吴涛亲自倒茶，动作熟练。
林逸接过茶杯：
“吴主任客气了。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滨江新区那几宗地的情况。听说你们已经在调查了？”
吴涛的笑容淡了一些：
“是，查了快两个月了。但说实话，进展不大。金鼎地产那边很配合，所有手续都齐全，程序上也挑不出大毛病。”
“规划调整是经过规委会审议通过的，土地出让是公开挂牌的，价格也是经过评估的。”
“评估价和市场价，有时候是两回事。”沈婧翻开笔记本，
“吴主任，我们对比了同期清江市类似地块的成交价。滨江新区B-07地块，金鼎地产的成交价是每亩二百八十万。”
“而三个月前，同区域B-05地块被另一家公司拍走，价格是每亩四百二十万。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规划条件，价格差了一百四十万每亩，这怎么解释？”
吴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个...土地市场有波动，很正常。而且B-05地块出让的时候，楼市行情比现在好。”
“B-05地块出让时，清江楼市均价是一万二。现在是一万三。”王薇平静地说，
“行情更好，价格反而更低，这不合理。”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吴涛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林组长，咱们都是干这行的，有些话我就直说了。金鼎地产的事，不是不能查，是查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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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金鼎这个人，在清江很有人脉。规划、国土、建设，各个部门都有他的关系。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赵市长虽然调走了，但他的秘书小郑，现在是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还在清江。郑主任跟刘金鼎，关系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