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呢?”

    “孙主任...他拿得更多。但他很小心,从来不直接收现金。都是通过项目投资、股权代持的方式。他的账本在另一个保险箱里,编号‘S-3’。钥匙...陈天龙那里有备份,柳如烟应该也有一把。”

    “你父亲知道这些事吗?”

    宋哲犹豫了:

    “开始不知道。后来...后来我送的那些‘艺术品’,他应该猜到了一些,但从来没有明确问过。陈天龙有时会以老朋友的身份去看他,带些茶叶、补品什么的。他们聊天时,可能会提一些...但我父亲从来不直接参与。”

    “陈天龙和柳如烟是什么关系?”

    ......................

    “柳如烟...原来是省城歌舞团的舞蹈演员,十几年前认识了龙哥。龙哥出钱送她去学艺术,后来开了画廊。”

    “表面上他们是红颜知己,实际上...柳如烟是龙哥的白手套,负责处理一些需要‘文化人’身份的事情。画廊洗钱只是其中一项,她还帮龙哥打理一些海外账户。”

    “海外账户?”

    “具体我不清楚,只听龙哥提过一嘴,说‘柳小姐在瑞士有关系’。”宋哲说,

    “龙哥很信任她,甚至超过信任自己的手下。那个保险库的电子钥匙,柳如烟有一把,龙哥自己有一把,还有一把备份...可能在龙哥的姐姐那里。”

    “他姐姐?”

    “陈天凤,在深圳做生意,很少回临州。但我见过一次,很厉害的女人。”

    林逸迅速记下这些信息:

    “还有谁知道保险库的存在?”

    “除了龙哥、柳如烟、我,孙主任应该也知道。还有龙哥的两个贴身保镖,但他们只知道有保险库,不知道密码和钥匙在哪。另外...可能还有一个人。”

    “谁?”

    “我不确定,只是猜测。”宋哲说,

    “有一次我去会所,在电梯里遇到一个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感觉有点眼熟。后来我想起来,好像在省里的某个会议上见过,是政法系统的人。他直接上了顶楼,龙哥亲自接的。”

    “政法系统?能想起名字吗?”

    “想不起来,只是觉得眼熟。”宋哲摇头,

    “但我记得他手上戴着一块很特别的表,百达翡丽的限量款,国内没几个人有。”

    林逸心中一沉。如果政法系统内部也有人涉案,事情就更复杂了。

    “还有一件事。”宋哲突然想起什么,

    “龙哥有个习惯,重要的账本和记录,他除了放在保险库,还会在柳如烟那里留一份备份。”

    “他说这是‘双重保险’。柳如烟的画廊里,应该也有一个保险柜,存放着同样的东西。”

    这个信息至关重要。如果陈天龙转移或销毁了会所保险库的证据,柳如烟那里的备份就是唯一的希望。

    “柳如烟画廊的具体地址?”

    “省城文化街18号,‘天龙艺术空间’。”

    林逸立刻走出审讯室,向赵刚汇报。赵刚听完,指示:

    “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对宋哲进行详细讯问,固定口供。另一路,立即准备对柳如烟画廊的搜查。同时,加强对陈天龙的监控,防止他狗急跳墙。”

    “那套老小区的房子呢?”

    “搜查令已经批了,今晚就行动。”赵刚说,

    “但陈天龙很狡猾,可能已经转移了重要物品。柳如烟画廊是重点。”

    就在这时,陈默打来紧急电话:

    “林逸,出事了!陈天龙刚刚离开会所,开得很快,我们的人正在跟踪。但他好像发现了,在绕路。”

    “跟紧,但不要暴露。”林逸说,

    “他可能是去柳如烟那里,也可能是去老小区。”

    “收到。”

    晚上八点,老小区搜查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