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孙建国,他说只是正常的业务关系,孙建国是会所股东,自己作为客人,与他有接触很正常。

    宋哲的交代,半真半假,避重就轻。

    他承认了一些无法抵赖的、相对较轻的事实,但对于核心的受贿、洗钱、利益输送等问题,要么轻描淡写,要么推给“商业惯例”和“人情世故”。

    但即便如此,这些口供也足以与刘建军、小梅等人的证词相互印证,形成更完整的证据链。

    “那个眼角有痣的女人,是谁?”林逸最后问。

    宋哲明显犹豫了,眼神闪烁:

    “我...我不太清楚。可能只是龙哥的一个朋友。”

    “她是不是开画廊的?”

    “好像是...但我没去过她的画廊,不熟。”宋哲避开了林逸的目光。

    林逸知道,这个问题触及了更敏感的区域,宋哲不敢轻易说。但他今天的收获已经不小。

    审讯结束后,林逸立刻召集核心人员开会。

    “宋哲开口了,但只承认了外围问题。”林逸总结道,

    “他试图把大事化小,把犯罪行为粉饰成‘人情往来’和‘商业惯例’。这说明两点:第一,他内心已经动摇,开始自保;第二,他对他父亲和陈天龙还有幻想,不敢彻底撕破脸。”

    ...........................

    “接下来重点应该是陈天龙。”沈婧说,

    “小梅那边,张师傅同意和我们秘密见面,但只能在会所外,而且要绝对保密。”

    “安排见面。”林逸果断决定,

    “陈默,你负责保护。沈婧,你和我一起去见张师傅。”

    张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憨厚汉子,在云顶会所做了七八年厨师。

    见面地点选在离会所很远的郊区一家小茶馆包间。

    “张师傅,感谢您能来。”

    沈婧给他倒了茶,“小梅把情况都跟我们说了,谢谢您当初帮了她。”

    张师傅摆摆手,叹了口气:

    “那丫头不容易,家里困难,本来想挣点钱贴补家用,没想到进了那种地方。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张师傅,我们想了解一下云顶会所,特别是顶楼的情况。”林逸开门见山,

    “这很重要,关系到打击犯罪,保护更多像小梅一样的年轻人。”

    张师傅沉默地抽着烟,许久才开口:

    “顶楼...那是龙哥的天下。除了他几个贴身保镖和特别信任的人,谁也上不去。电梯要专用卡,楼梯口有铁门,常年锁着,钥匙只有龙哥和保镖头子有。”

    “您上去过吗?”

    “上去送过几次饭。”张师傅说,

    “顶楼其实不大,就几个房间:一个超大的办公室,里面带休息室和卫生间;一个小会议室;还有一个...像是储藏室,但门特别厚,看着就结实。”

    “我送饭只能到办公室门口,保镖接进去,里面啥样,我没看见过。”

    “那个储藏室,有什么特别的吗?”

    “特别的就是门。”张师傅回忆,

    “那种银行的保险库一样的门,圆形的转盘,看起来就很贵。有一次,我看到龙哥亲自开那个门,手里拿着一张卡片,还要按密码。他进去后,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您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张师傅摇头,

    “但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龙哥跟保镖头子说,‘把宋公子上次拿来的箱子放进去,跟那些账本放一起,小心点。’”

    林逸和沈婧对视一眼。

    看来,那个银色保险箱,果然就在顶楼的储藏室里。

    “顶楼的安保情况怎么样?”林逸问。

    “平时就两个保镖在楼梯口和电梯口守着,都是龙哥从老家带出来的,很能打,也很忠心。”张师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