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只交代了锦瑟华年操作云溪古镇项目的部分违规细节,承认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金,但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林逸啜了口茶,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关于她与魏东明、秦婉琴的关系,以及背后是否还有更高级别的保护伞,她一个字都不说。”

    “正常。”陈默靠在对面的墙上,

    “这种女人,能混到这个位置,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她清楚,有些话说了,可能比坐牢更可怕。”

    林逸点点头。审讯中叶瑾偶尔投来的眼神,复杂难辨——怨恨中夹杂着某种诡异的怜悯,仿佛在说:

    你抓了我,却永远触及不到真正的黑暗。

    “先休息吧。”陈默拍拍他的肩,“赵组长说了,明天开案情分析会。”

    回到招待所房间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林逸轻手轻脚推开门,却见沈婧披着外套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本审计专业书,眼神却有些涣散。

    “怎么还没睡?”林逸放下公文包,走到她身边坐下。

    沈婧放下书,仔细端详他的脸:

    “担心你。叶瑾那种女人...我怕她使什么阴招。”

    “已经使过了。”林逸苦笑,简单说了酒店房间那一幕,隐去了过于香艳的细节。

    沈婧听后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算你识相。要是敢被那种狐狸精迷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的指尖微凉,语气故作凶狠,眼神里却满是心疼。林逸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暖着:

    “除了你,谁能迷惑我?”

    “油嘴滑舌。”沈婧抽回手,起身走向小厨房,

    “给你煮了粥,一直温着。吃点再睡。”

    简单的白粥配着小菜,在凌晨的静谧中格外暖胃。林逸吃着粥,沈婧就坐在对面看着他,忽然问:

    “你说,叶瑾背后的人,会是谁?”

    “至少是能让她守口如瓶的人。”林逸放下勺子,

    “她被捕前说的那句‘真正下棋的人,你根本碰不到’,不像虚张声势。”

    沈婧蹙眉:“那我们接下来...”

    “按部就班查。”林逸道,

    “叶瑾落网,肯定会惊动她背后的人。对方要么会有所动作露出马脚,要么会断尾求生。我们只要盯紧线索,总能找到突破口。”

    吃完粥,两人简单洗漱后躺下。

    沈婧背对着林逸侧卧,他习惯性地从身后拥住她。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怎么了?”林逸低声问。

    “没什么。”沈婧闷声道,

    “就是...想到叶瑾穿着睡袍勾引你的样子,有点不舒服。”

    林逸失笑,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都过去了。而且,我对她没有任何兴趣。”

    “我知道。”沈婧把脸埋在他胸前,

    “就是女人的小心眼。睡吧,你累坏了。”

    她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林逸却有些睡不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叶瑾被捕前那个复杂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曾在另一个人眼中见过——周国富。那是一种深知黑暗深邃、甚至与之共生者的眼神。

    第二天上午九点,巡视组案情分析会在驻地会议室召开。

    赵刚组长主持会议,王薇、林逸及各组负责人参加。

    “叶瑾已经初步交代了锦瑟华年在云溪古镇项目中的违规操作,涉及虚假合同、围标串标、违规获取土地、通过空壳公司洗钱等,涉案金额初步估算超过八千万。”王薇汇报道,

    “但她对与魏东明、秦婉琴的关联,以及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保护伞,拒不交代。”

    .........................

    赵刚沉吟道:

    “根据现有证据,叶瑾的公司与魏东明画廊的资金往来至少有六笔,总计两千余万,时间跨度三年。虽然走的是‘艺术品交易’的名目,但明显是洗钱行为。魏东明在逃,秦婉琴失踪,这条线暂时难以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