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守在楼梯口的另一个打手惊恐地探头向下看。

    “噗噗!”

    又是两声同样的轻响。那打手身体一僵,捂着脖子软软倒了下去,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

    鸭舌帽男脸色大变,勒着欧阳瑾就往窗户边退:

    “妈的,有埋伏!”他显然以为是警察的狙击手。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二楼的另一扇窗户连同外面的简易防盗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整个撞开...玻璃碎片和扭曲的金属网四散飞溅...

    一道身影裹挟着碎屑如猎鹰般扑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人落地瞬间一个翻滚,单膝跪地,手中一支装着消音器的黑色手枪稳稳抬起,指向鸭舌帽男。

    “放开人质,你只有一次机会。”

    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逸惊呆了,这从天而降的身影……竟然是秦老?

    眼前的秦老,一扫平日的儒雅恬淡。

    他穿着深灰色的战术服,身形挺拔矫健,眼神锐利如刀,握枪的手稳定如山,浑身散发出一种久经沙场、掌控生死的凛冽气息。

    这与他书房里那位品茶谈史的退休官员判若两人。

    鸭舌帽男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攻震住了,勒着欧阳瑾的手臂下意识地一松。

    “噗!”

    秦老的枪口火光微闪。鸭舌帽男的持枪手腕瞬间爆开一团血花,手枪应声而飞,他发出凄厉的惨嚎。

    秦老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如猛虎般扑上,一记精准的手刀切在鸭舌帽男颈侧,对方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林逸甚至没看清秦老具体是怎么移动的。

    “小心!”林逸这才反应过来,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欧阳瑾。

    “我…没事……”

    欧阳瑾惊魂未定,但看到林逸和持枪警戒的秦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几乎虚脱。

    楼下传来急促但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几个同样穿着便装、装备精悍的人影迅速冲了上来,动作干净利落地控制住昏迷的打手,清理现场。

    “老板,外围目标已清除,无遗漏。”

    秦老点点头,收起枪,走到林逸和欧阳瑾面前。

    他看着林逸震惊无比的眼神,脸上复杂的疲惫一闪而过,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坦然。

    “老师……您……”

    林逸喉咙发干,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无数的疑问冲击着他的大脑。

    秦老拍了拍林逸的肩膀,目光扫过惊魂甫定的欧阳瑾,最终落在林逸脸上,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逸,欧阳姑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秦老的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本市近郊一个不起眼的、挂着“水文地质监测站”牌子的旧院落里。

    院子内部别有洞天,安保森严却低调。这里是秦老真正的“安全屋”之一。

    在一间陈设简单却绝对隔音的房间里,秦老亲自给两人倒了杯热水。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

    秦老坐下,开门见山,“先回答你最迫切的那个:没错,我就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给你们提供线索、关键时刻出手的人。”

    “皇甫骥口中的‘线人’,欧阳姑娘感知到的‘观海人’,以及……给你打电话预警的人,都是我,或者说,是我安排的人。”

    尽管早有预感,听到秦老亲口承认,林逸和欧阳瑾还是感到巨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