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撑开任何神力护盾,也没有试图闪避,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那毁天灭地的攻击,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就在那墨绿色的剧毒洪流与漫天骨矛即将触碰到他华丽礼服的瞬间。

    狄斯马汀终于动了。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地摇了摇。

    一个平淡到不带任何情绪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

    “谎言。”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下一秒,让三位深渊领主灵魂都为之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足以腐蚀万物的剧毒洪流,那座由万千骨矛组成的必死囚笼……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击溃,更不是被化解。

    就是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仿佛它们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攻势,真的只是一个可笑的谎言。

    “……”

    “……”

    格拉托那张巨口僵在半空,涎水都忘了流。

    卡拉什眼眶中的幽蓝色魂火,剧烈地闪烁着,显露出它内心的惊涛骇浪。

    就连一直隐藏在暗处,自认为最聪明的莉莉丝也从阴影中踉跄着退出半步。

    这是什么力量?

    这不是能量层面的对抗,这是规则层面的抹除!

    是权柄的绝对碾压!

    “现在,”狄斯马汀缓缓放下手指,暗紫色的瞳孔终于扫向那三具已经僵硬的庞大身躯,“你们还觉得,我有必要对你们说谎吗?”

    咕咚。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个艰难吞咽的声音。

    “尊……尊敬的……狄斯马汀……大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刚刚还杀气腾腾的白骨大君卡拉什。

    它那庞大的骸骨身躯,竟然缓缓地,极其生硬地弯了下去,做出了一个臣服的姿态。

    “是……是我们……有眼无珠……请您……恕罪……”

    深渊的法则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当对方展现出你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的力量时,臣服,是唯一的选择。

    “我……我错了……大人……”格拉托那断断续续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充满了谄媚与畏惧。

    莉莉丝更是干脆,八条蛛腿齐齐弯曲,整个上半身都匍匐在了地上,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狄斯马汀大人,我们只是想和您开个玩笑,测试一下您对我们的诚意。现在看来,您的诚意,比这深渊还要深邃呢。”

    “玩笑?”狄斯马汀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们的战斗方式,还是这么原始,这么无趣。”

    他踱着步,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撕咬,冲撞,喷吐毒液,操控骸骨……亿万年了,你们就没点长进吗?”

    三位领主匍匐在地,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们。”狄斯马汀话锋一转,“毕竟,这个臭水沟里,除了混乱和杀戮,也诞生不了什么高级的东西。”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再次扎进三位领主的心里。

    但这一次,它们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但是,”狄斯马汀停下脚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惑,“我今天来,是给你们带来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们摆脱这种原始状态,真正进化的机会。”

    进化!

    三位领主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渴望,甚至暂时压过了对狄斯马汀的恐惧。

    对于深渊生物而言,进化,就是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狄斯马汀仿佛看穿了它们的心思,“你们以为,我是在用谎言欺骗你们。”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缕带着嫉妒与憎恨气息的暗紫色能量,缓缓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