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排鲜红到刺眼的系统警告,疯狂地跳动出来。

    【警告:检测到概念级自毁攻击!】

    【警告:能量屏障过载999%!】

    【警告:核心逻辑单元遭受无法解析的因果律污染!】

    【规避动作无法完成!】

    毁灭者机甲内部,刺耳的警报声,在季星耳边回荡,宣告着死亡的降临。

    那颗由神明与使徒共同构成的扭曲流星,裹挟着献祭全城的绝望与愤怒,已经抵达了毁灭者机甲的胸前。

    黑红色的光芒,甚至已经映照在机甲厚重的装甲之上,下一瞬,就是同归于尽的湮灭。

    城墙之上,所有残存的西欧战区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道代表了他们最后希望与最终疯狂的光,即将撞上那座钢铁山岳。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万物皆寂。

    那颗由神明与使徒融合而成的黑红色流星,携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静止在毁灭者机甲的胸前。

    它上面燃烧的能量烈焰,凝固成一幅琉璃般的画。

    流星之后,是那座刚刚站起,扭曲嘶吼的神座。

    神座之前,是那台掌心凝聚着格式化光柱的歼灭者机甲。

    天空,大地,城墙,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这不是时间的暂停。

    而是整个空间,连同其中存在的所有法则,都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意志强行锁死。

    毁灭者机甲内部,季星面前所有闪烁着红色警报的屏幕,瞬间定格。

    她的思维还能运转,但她与自己创造的“数据天国”之间的一切连接都被切断了。

    那片由0和1构成的蓝色世界,就像是被管理员拔掉了网线,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静态壁纸。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那颗距离自己核心舱室不足一米的毁灭流星。

    城墙之上,那些残存的西欧士兵,保持着或惊恐,或茫然,或狂热的姿态,如同被瞬间石化的雕塑。

    他们的意识被困在无法动弹的躯壳里,品味着无边无际的恐惧。

    发生了什么?

    就在所有还能思考的意识,都在发出这个疑问时。

    一个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平淡地响起。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这声音不宏大,也不威严,就像是日常生活中的随口一提。

    但就是这平淡的一句话,却蕴含着一种不容辩驳的终极权柄。

    是这个声音,让世界静止。

    季星先是一愣,随即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她甚至想翻个白眼。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秦川。

    那颗黑红色的扭曲流星,那个由愤怒之神与理查德灵魂糅合的怪物,此刻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它那被最终愤怒与绝望填满的意识,第一次感受到了另一种情绪。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天敌的恐惧。

    它想要继续向前,完成这玉石俱焚的最后一击。

    但构成它身体的每一份能量,都在违抗它的意志,因为世界的规则不允许它动。

    它想要引爆自己,但组成它的所有法则都被锁死了,连湮灭都做不到。

    它就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虫子,连挣扎的权利都被剥夺。

    下一刻。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两台百米机甲之间的半空中。

    秦川。

    他看了一眼那颗被定在空中的黑红流星,又扫了一眼城墙上那些表情各异的士兵,最后将视线落在那座愤怒祭坛上。